第五卷 青雲直上 第七十五章 天堂與地獄之間(二)

馳騁官道 言者春曉 第2頁,共2頁

只不過是從頭再來,大不了就像那些下崗工人一般,第二次創業。該做的做了,該想的辦法想了,要死卵朝天,不死翻個邊!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也算是給自己深深的上了一課,自己已經足夠小心謹慎,穩妥前行了,但是不該來的還是來了,熙熙人來皆為利,他還沒有大動作,這些人就跳得這麼厲害,真要是手段太激烈一點,只怕更卑劣的手段都能做得出來。

這也給他提了個醒,看似一切盡在掌握,實際上這根本就沒有人能辦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有利益。

鄭來懷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顯得很是有些怕人:

「邱解放才進去!這一次我們海螺又出了一件通天的事情!我先姑且不論攔路告狀的人所反映的事情的真假,如果反映的事情屬實,市裡要殺要剮,我和林濤同志都認了!

但是在縣裡處分我和江林濤之前,我想要問一問,這些困難企業的職工怎麼會如此精確的知曉省裡領導通過路線和時間?這些縣裡的困難企業是怎麼跑到盤盤鄉的?這背後有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什麼居心?喻省長在縣裡的考察在這之前可以說是圓滿,縣裡的工作確實是非常有起『色』的,但是就這件事,一切都毀掉了!縣裡廣大幹部群眾辛苦大半年想打一個翻身仗,是什麼人想要把海螺打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我正告某些人,不要搞那些歪門邪道,不要想火中取栗!這樣的人註定是沒有好下場的!」

鄭來懷講完話,把茶杯重重的在會議桌上一頓,茶水頓時『亂』濺。

會議室裡的一眾常委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特別是吳治國頭幾乎都埋到了根本就是在『亂』寫『亂』畫的筆記本上。

常委會上已經許多年沒見鄭來懷這樣大光其火的樣子了,那怕當年邱解放和鄭來懷鬧得在兇,也沒見鄭來懷如此暴怒的樣子。

會議室的氣氛頓時壓抑得似乎凝固了一般,誰也不敢說話。

江林濤沒想到鄭來懷比他還要憤怒,心裡也不禁有些奇怪。

其實,江林濤不知道的是鄭來懷其實多少是有點心結的,他女婿搞海螺賓館的事情,邱解放的時候好不容易過關了,現在又被提及,搞不好又要費一番功夫才能過關。

再說,省委陳***微服私訪他是縣委***,現在還是縣委***,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說明他這個縣委***是無可救『藥』了,搞不好這次政治生命都結束了。甚至搞不好還有牢獄之災,畢竟雖然他女婿承攬海螺賓館的事情雖然在手續上等等各方面都搞得很仔細,並且在設計、質量等各方面也是沒有敢絲毫的偷工減料,完全就是賺點辛苦錢,很難拿住他的把柄,但是怕就怕認真二字,只要組織上鐵了心要清查,那他就是考慮得在周全在組織面前都等於是紙糊的,一捅就破。

在他看來這完全是一起有預謀的陰謀,目標雖然主要是江林濤,卻也把他也捎帶上了。所以他開始還能勉強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越講越控制不住自己,有人想把他弄入萬劫不復之地,那他臨死之前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江林濤見鄭來懷情緒有些失控,會場上一時壓抑得透不過起來,也怕鄭來懷說出什麼過頭話,趕緊接過話頭:

「鄭***如此痛心疾首,也是擔心咱們海螺好不容易才看到的一點好轉的希望而付之東流,有句話講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們海螺簡直是一條船在湍急的河水中往上爬,好不容易爬上了一個小灘,卻被冷槍把船打了個窟窿,我想在座的各位同志,我們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聽到江林濤如此說,發洩了一通怒火的鄭來懷情緒也明顯好轉了不少,雖然依然沉著臉,但是臉『色』和緩了不少,於是接著說道:

「對於這些困難企業職工反映的關於我們縣裡領導的問題,主要是反映的我這個縣長的問題,組織上一定會進行核實的,我們現在說什麼都是百口難辨,縣裡邊調查恐怕也沒有任何的說服力。不如就由市裡或者省裡邊來調查核實更妥當一些。結果如何只有等待組織上如何決定。有沒有問題,組織上自然會調查清楚,但是海螺已經是奄奄一息了,這樣的局面來之不易,還是不能『亂』,希望大家都要安心工作,至於反映的涉及縣裡其他一些事情,請紀委、***、監察局以及工業局迅速組成調查組。如果市裡邊或者省裡邊沒有其他動作。那麼我們明天開始就展開調查。一是查這些職工反映的廠裡的領導有沒有貪汙受賄、大吃大喝、任人唯親的行為。二是也要舉一反三。看看其他企業有沒有類似情況,有的話必須儘快糾正。」

江林濤的語氣顯得平和不少,但是裡面同樣是殺機四伏:

「另外,治國***、紹局長。關於鄭***所講的攔路告狀的這些疑點,這裡面是不是有人唆使,想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心裡同樣有這樣的疑問,你們兩個要馬上組織精幹力量調查這件事情背後是不是有人,必須要弄個水落石出。如果是有別有用心的人故意洩漏訊息甚至是刻意挑撥引發這件事情。那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當然,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感到很痛心。無論怎麼說我們的工作肯定做不夠實。否則不出這樣的事情。不管是背後有人指使,還是這些人碰巧得到這樣的訊息,老百姓反映問題是他們的權力,雖然他們採取這樣的方,不是很恰當,也給我們海螺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但是我要特別強調一點:不管從那方面講,這都不是工人們的本意,不要為難他們,處理這事還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做好說服工作。這件事的關鍵還是我們自身工作不力。這一點我希望座的諸位都深刻反思各自分管的工作,回去仔細對照檢查一下工作中還有沒有什麼問題,嚴格做好自查自糾,要以此為戒,把工作做得更讓老百姓更滿意,否則嚴懲不貸……鄭***,我就談一點我的意見,你看怎麼樣?」

江林濤特別強調不要對這些攔路上訪的人有什麼過激的行動,因為若是一個不小心,有人又抓住這借題發揮,那又是一樁罪狀,那事情就更摻雜不清了。

江林濤講完話,鄭來懷的情緒也終於比較平靜了,見江林濤望著他,也接過話說道:

「我贊同林濤同志的意見和佈置,我也強調一下,關於攔路告狀的事情,那麼多人到盤盤鄉,肯定不是飛過去的。政法部門和***機關必須要拿出一個令人信服的說法來。給縣委縣『政府』一個交代!……」

市裡的意見還沒出來,所以海螺縣委縣府也只能做些基本的東西,不敢有大的動作,這會議持續的時間不算太長。

其他人是巴不得早點離開這令人窒息的會議室,所以都沒有再發言,聽到鄭來懷宣佈散會,一個個都躡手躡腳的出了會議室。

江林濤和相對而坐。一支接一支的抽著煙,都沒有說話,市委的常委會比縣常委會開始得早,卻結束得完,這時間持續得越長,那說明事情就越發不簡單,兩個人心情就越沉重。即便是有所心理準備的江林濤也有些惴惴不安。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說就可以上綱上線……

兩個人就這麼電話終於響了起來,鄭來懷看著電話,彷彿那電話就是燙手的火炭一般,有些不敢抓起來,遲疑了一下,才終於提起了電話:

「喂,何***啊,我是鄭來懷,我和江林濤同志都在等著市裡面的通知,嗯,哦,什麼……」

江林濤豎起耳朵也只能隱隱約約聽到電話裡的聲音,內容聽得不是很真切,不過似乎鄭來懷還是繼續留在位置上在縣裡主持大局,但是看到鄭來懷的臉『色』似乎一鬆,接著眉頭倏的一下皺得更緊:

「海螺這局面何***您也清楚啊,縣裡要還債,要維持正常運轉,『政府』那邊離不開江縣長呀,沒了江縣長,到時候縣裡財政收入跟不上,停擺了怎麼辦?……劉忠本同志雖然不錯,但是……哦,既然市委常委做出了決定,我也只有服從,好吧,好吧……」

好一會,鄭來懷才放下電話,雖然江林濤沒有聽清楚電話裡何***的話,但是看鄭來懷的臉『色』,江林濤也知道鄭來懷暫時是不會動,而他恐怕是要動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