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奇峰一聽周林東的話豁然抬頭:
「林東***你的意思是……」
周林東淡淡地說道:
「我懷疑這些人是被一些出於一己私利的人所利用,故意製造混『亂』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周林東目光灼灼地說道:
「當然我也沒有證據,完全只是個人的感覺,這應該以調查為準。」
廖奇峰聽完周林東的話,心裡覺得這確實很蹊蹺,事實上當時他也很奇怪這些困難企業的職工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盤盤鄉,而且把握得這麼好,讓海螺縣裡佈置的人員根本就沒有多少反應的時間。但當時在憤怒之下也沒有多想。這個時候被周林東這麼一說。頓時也覺得這事情的味道很是不對。
「林東***,事情已經出了。造成了這樣大的影響。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對海螺縣委縣『政府』相責任人的處理。而不是來討論那些人是怎麼的到訊息去攔路的!無論海螺縣有什麼客觀的理由,都不能否定海螺縣委縣『政府』沒有及時作好穩控工作。沒有掌握有關情況而及時採取措施,而且反映的問題也並不完全是空『穴』來風。那就說明海螺縣委縣『政府』在這個問題上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至於其他,那都只是枝節的問題。」
閆開闔冷著臉說道。
周林東看了一眼閆開闔,難道閆開闔因為之前覺得廖奇峰在處理邱解放的事情過重,廖奇峰做初一,閆開闔就要做個事物出來?
這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嘛!周林東見廖奇峰已經回過味來,只要廖奇峰旗幟鮮明的表明態度,事情還是會按另一個方向進行發展的,也就回道:
「就算是要處理人。也的給別人一個心服口服的處理依據不是?就算海螺在有些問題上欠妥,那也還是要看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不做事,那什麼錯都不會犯,但是海螺那個爛攤子那是做太平官的地方麼?就因為這件事就拿下是不是太草率,是不是對海螺人民真正的負責任?」
何德此時已經『摸』準了閆開闔的心思,在他看來,廖奇峰在省裡領導的印象中已經定型了,已經是日薄西山了,閆開闔最近也是對他客氣有加,既然已經表明了態度,那這個時候就不能縮回去,縮回去是兩面都不討好。何況老戰友最近也沒少在他耳邊評論海螺那個『乳』臭味乾的小子,於是也支援著閆開闔說道:
「林東***,如果鄭來懷和江林濤都在位。不要說市裡牽頭的調查組難以開展工作,就是省裡的調查組恐怕也難以有所收穫。只要他們在位一天,那下面的人誰敢講真話?那擱在古代可就是縣太爺啊。這更不可能達到所謂徹底查清楚的效果。」
周林東看著何德嚴肅著臉,語氣強硬,加上黑黑的臉龐,到真有幾分包公的樣子,但是話卻是怎麼聽怎麼不對味,所謂縣太爺其實也就是暗喻鄭、江二是是破家縣令,似乎是坐實了江林濤真有問題。
周林東正欲說話,閆開闔卻是搶先說道:
「林東***。不要意氣事嘛。大家都知道江林濤同志年輕有能力,你作為管幹部的領導,對幹部有感情,愛護幹部,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事情出了。我們作為領導幹部。必須拋開一切個人情感。站在原則的高度來看待這件事情。江林濤同志還年輕,這樣的經歷其實對他也是走向成熟所必須經歷的。如果說我們網開一面,這就是慣著他,就像現在的獨生子女慣壞了,文不得武不得。像江林濤同志這樣的年輕幹部,是塊好玉也要琢磨琢磨才能成大器。如果遇到問題就這樣放過,那就不是在愛護幹部。而是害了他們!何況喻省長在等著我們的調查結果,這件事總歸是要給省裡一個令人信服的交代的。」
閆開闔臉上也是一沉重惋惜的樣子,似乎是真有些捨不得把江林濤拿下的味道。但是其內心的真實想法是這樣麼?
閆開闔左一個有感情,右一個愛護,口口聲聲都是暗指江林濤和他關係親近,可是周林東想想,在使用江林濤的問題上廖奇峰可能還有些私心,而他卻是完完全全處於工作上的考慮,並且江林濤也沒有送他什麼貴重的東西,算得上是坦坦『蕩』『蕩』的君子之交。
周林東也被閆開闔的話激起了火氣,
「閆市長,我都是要到點的人了,這大半輩子都已經站直了身板做人,絕不會在最後時刻趴下,不要說我和江林濤同志並無深交,就是有深交,也絕不會因為個人感情而置黨紀國法而不顧。我只是要提醒在座諸位。培養一個幹部不容易,培養一個有能力的優秀幹部更為不易。海螺的發展已經漸入佳境,正在逐步恢復元氣,我這個外行能看到這一點,我就不相信閆市長你這個內行看不出來,這樣冒然的採取組織措施。那不但是前功盡棄,還會讓海螺陷入又一次災難之中,這對於海螺一縣幹部群眾來說是更不負責任的!既然閆市長這麼說,那就查,我的意見,請省紀委牽頭,對海螺的鄭來懷和江林濤進行調查,想必縣委***和縣長還是夠那個格的!這樣也免得省裡說我這個老不死的在這裡上躥下跳的,阻擾組織上的事情!」
在場的常委誰都明白周林東是真的生氣了,周林東一向愛惜自己的羽『毛』,生平引以為傲的就是兩袖清風,甘做伯樂和人梯,閆開闔話裡話外有些懷疑的意思,這是觸及他的逆鱗了。
閆開闔也沒有真要拿周林東的清廉說事的初衷,趕緊說道:
「林東***,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咱們市裡好不容易從省委組織部挖了個好苗子過來,江林濤同志不但你捨不得,我想廖***和我以及常委們都一樣捨不得,如此年輕的一個同志,在海螺把局面給撐了起來,這需要能力需要智慧,但是如果我們這樣不問不聞。真要查出什麼問題來。或者說調查組在海螺遇到阻力和困難,一旦反映到省裡邊,市委就難辭其了,那我們就太被動了。咱們是再也經受不起呀……我這完全是就事論事……」
閆開闔雖然有點不感冒周林東的倚老賣老,但是語氣還是顯得很真摯,他可不想和周林東完全撕破臉,周林東雖然和廖奇峰關係要稍微好一點,但是在市裡基本上還是保持一個比較公允的立場,並沒有完全倒向廖奇峰,該給予他支援的時候都還是支援的如果完全得罪了周林東,即便是這一回佔了上風,今後周林東不支援他了,在周林東到點之前,那他日子可是會相當的難過的。
周林東還欲再說,但是廖奇峰搶在之前示意他有話要說。
廖奇峰是一邊觀察著會場上的情況,一邊也在緊張思考著,毫無疑問周林東是不同意對鄭、江二人採取動作。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這些人反映的問題都是一些沒有任何依據的問題,有的問題更是捕風捉影。
這樣將一縣『政府』一把手拿下擱置都顯的太過草率。但是閆開闔說的同樣有道理。一把手還在位的情況下,調查組下能獲得配合麼?關鍵是有陳***微服私訪在前,現在又出了這樣一件事情。如果對縣裡不採取一點措施,省裡會怎麼看?
態度決定一切,必須要拿出一個能夠讓省裡的領導看得到的姿態,周林東說請省紀委介入倒是提醒了他,一個好主意在他心裡形成……
看到周林東和閆開闔爭執得那麼厲害,也怕兩人鬧得太過分了。於是說道:
「大家都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負責,有爭論總比一團和氣什麼事情都幹不成的好,有爭論這很正常,其他各位同志也談談你們的看法嘛。」
廖奇峰環顧了一下四周。見一干常委們都自顧自的悶頭抽菸。要不就是小口抿茶。一副沉思模樣。
其實這樣詭異的常委會,其他和這事沒多大關係的人,都是各人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在廖***沒有明確態度之前,還是不要趟渾水為妙,省得惹麻煩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