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青雲直上 第七十章 角力

馳騁官道 言者春曉 第2頁,共2頁

其實也不在於賭資大小,關鍵是範培源的身份特殊,那可是江林濤的貼身人!

江林濤非常清楚,這是吳治國的反擊,他一直都對範培源不滿意,不過一直沒有物『色』到合適的人選,一直都是將就著……

江林濤想了一下,讓宋東海把範培源叫來,不大一會兒,範培源就進了辦公室,看他臉『色』忐忑,低頭看著腳尖。江林濤就嘆口氣,開門見山問道:

「培源,聽說你和朋友在家玩牌,有這事嗎?」

看著範培源點頭,江林濤就皺起了眉,點上一顆煙。

範培源忙說:「江縣長,其實也就是幾個戰友殺家辣子,就是自家人週末娛樂娛樂,怎麼就是賭博呢。安麗鄉搞私鹽的不但有林可社劉成林,吳治國才是大老闆,不然那些人搞那些還敢囂張的煽動村民***,還敢毆打徐助理?就是有吳治國在後面撐腰,聽說吳家也得了不少好處,沒想到被您一聲令下就不準挖鹽了,這等於是斷了他好大的財路,他能不氣惱麼,縣禁賭辦主任就是吳治國,就是他指使人去抓我的,

這肯定是有人想借此打擊江縣長您……」

江林濤默默吸著煙,沒有說話,範培源說得沒錯,派出所深夜兩點上了範培源戰友的家,名義上有人舉報,實際上肯定就是衝著範培源去的,是抓賭抓到範培源身上,本來就是想打他江林濤的臉,自己的司機出了問題,既說明自己眼光有問題,更有些自己保不住手下人的意味,縣裡的人都看在眼裡,又都會怎麼想?

只是這問題似乎不應該由範培源來說,打鐵還得靠自身硬,範培源這是給別人下手的機會,這還算好,只是個賭博,要是貪汙收錢,恐怕他這個縣長更是會飽受非議。

更讓江林濤惱火的是範培源這態度很成問題,江林濤前世不是沒玩過牌,他深知那玩意一沉『迷』其中就難得罷手,往往是通宵達旦,範培源是縣長司機,排在他第一位的是保證開車的狀態,晚上兩三點鐘還在玩牌,說得不客氣一點,那是漠視他這個領導的生命!

出了這種問題,範培源更親口承認了,自己是不可能再用他開車的了,本來江林濤還想借此機會給範培源講講,但是看到他這樣,也就熄了那心思——雖然老話講玉不琢不成器。可是想要把一塊爛石頭打磨成玉石,他也沒有那能力……

該則麼處理他也懶得『操』心了,直接讓汪峰和去處理,然後還是讓汪峰和再幫自己物『色』個司機吧……

吳治國的反擊來得很兇,司機的事情的餘波還沒有平息幾天,在常委會上吳治國又對縣裡困難企業的改制問題提出了尖銳的質疑。而鄭來懷這一次選擇了和稀泥的態度。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隨著吳治國在常委會上的反對,民間關於改制的問題也就開始流傳出各種各樣的版本出來,一時間縣裡是暗流湧動,彷彿這些困難企業的職工就要成為社會的棄兒一般。

江林濤淡淡的一笑,吳治國這般反應也算在他意料之中,畢竟***局如果吳治國『插』不上手,他拿個副***的含金量那就大大降低了,這是打擊自己的同時抬升自己。

而作為分管政法工作的領導,在『性』格上多數都是比較強勢的,也就是人們所說的要有殺氣,才能鎮得住場子。顯然吳治國也是屬於強勢慣了的。

除非拱手讓出自己的權力,不然,為了手中的權力,鬥爭是不能避免的,吳治國沒有選擇,但是把這樣強勢的方式也放到了他頭上,這恐怕是利令智昏了。

吳治國其實還是很有底氣的,搞私鹽的事情,其實拿到頭的是市裡那位領導的公子,這從中間商人那裡一搞,貨物沒收了一大批,那也是一筆數目不小的錢,更讓那位公子肉痛的是投資幾百萬的廠子現在就只有賣廢鐵了,等於是錢白白打了水漂了,所以對江林濤是非常恨不能吃其肉,喝其湯,那位市領導對於江林濤的不滿那就不用說了。

而他更沒有選擇,對於吳治國的這些動作,江林濤也是早有準備。

縣***和縣政協的代表委員們在***主和政協『主席』的率領下花了整整兩天時間考察了安麗鹽礦,以及縣裡的困難企業。

縣長助理徐永利全程陪同了***代表們和政協委員們對安麗鹽礦和純鹼廠以及困難企業的視察,***代表和政協委員們聽著徐永利的介紹,聽說要引進一個大型純鹼專案,並且還有其他專案在接觸中,這些專案一旦引進成功,將會優先考慮困難企業的職工就業,代表委員們一聽這個一個個都興致勃勃,一個個意興飛揚,似乎也看到了海螺翻身的希望,徐永利也就趁機提出就縣裡如何解決困難企業的問題促進經濟更進一步發展請各位代表獻言獻策,對於海螺的經濟發展思路一個個都是暢所欲言,***代表們政協委員們也是紛紛表示應該考慮結合海螺自身的優勢,把招商引資有機的結合起來,力求做到發揮所長,促進經濟健康快速的發展。

當然,要想吸引外來資金,投資環境就顯得很重要,代表委員們對於縣裡的治安問題也是提出了不少意見。都表示要著力營造一個和諧安寧的環境,打造平安社會,安全感不但是外來投資者看重的,也是老百姓安居興業所必須的……

看著電視裡***代表和政協委員們一個個侃侃而談的樣子,鄭來懷也是神情專注的思考著,江林濤一反常態的做法自然也引起了鄭來懷的高度關注,江林濤這麼做,實際是對吳治國的政法工作從根本上進行了否定,也是變相的表達了對他的不滿,他知道這是江林濤對於他在困難企業改制上含糊其辭的隱晦反擊,是對自己態度曖昧的一種警示。

雖然在江林濤司機的事情上,雙方交火過後平息了一下,在這之前,這一段時間江林濤似乎都表現得十分低調,甚至連企業改制一事也不怎麼提及,而吳治國等人也是不動聲『色』,也沒有再進行反擊,似乎也是見好就收,一切都顯得十分正常,但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雙方都在積蓄力量,現在看來這種繼續的力量終於爆發了。

***和政協那幫老傢伙無疑被江林濤成功的拉攏過去了,這完全是在給江林濤當吹鼓手。無疑,江林濤在改制上還是提出了一些很有噱頭的東西,提出企業改制要優先解決好企業的幹部職工的去向。

比如儘量給困難企業提供再就業的機會;鼓勵工人自己創業,『政府』會適當減免一些稅賦等等;對於沒門路的工人們還是有一定的誘『惑』力的。但是再就業那是那麼容易的?……

鄭來懷搖搖頭,看著電視中那幫代表委員,心裡也是感覺有些好笑。

海螺財政困難,大家的日子都很難過,這個時候江林濤手裡掌握的行政資源就顯得特別重要,這些已經退居二線沒有啥想頭的老傢伙,就盯著待遇之類的問題,還有習慣了前呼後擁意氣風發的有權日子,對於這樣能出風頭的事情更是樂此不疲。

江林濤這麼做,滿足了這些老傢伙的被尊重的虛榮心,而且江林濤肯定暗示,只要經濟發展起來了,更會在經費的考慮上還是車輛更換上,亦或是旅遊療養的安排上,進一步向「做出過突出貢獻」的老同志們傾斜,這對那些沒有念想的老傢伙們來說,無疑有很大的吸引力,只要江林濤稍加運作,這幫傢伙就會像聞到肉味的狗一般搖著尾巴在江林濤周圍『亂』轉。

縣電視臺也來湊熱鬧,居然還這樣大張旗鼓的替這幫傢伙搖旗吶喊,江林濤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和電視臺無關,無論是縣『政府』還是縣***,一樣都可以安排縣電視臺,何況像這樣***代表和政協委員視察和建言獻策,也本該是縣電視臺新聞關注的焦點。

下一步大概就是要開始緊鑼密鼓的引進純鹼專案和進行企業改制的準備了吧?鄭來懷又點燃一支菸,輕哼了一聲,江林濤是有點能力不錯,但是不想靠他這個柺杖,似乎也太自大了一點吧。

鄭來懷談嘆了一口氣,江林濤在當選前還是很穩妥的一個人嘛,這一當選就變得激進了起來。看著真是要把改制進行到底,鄭來懷有些捉『摸』不透,難道江林濤就不怕碰得頭破血流的?

他知道江林濤是想出成績,但是不能為了出成績而不顧一切吧,這年頭真要一心為公不計個人得失的幹部不是沒有,但是卻太罕見了,至少他鄭來懷還暫時沒遇上過。細鄭來懷細琢磨著想要解決困難企業,那簡直就是往一堆炸『藥』上放火一般,他想進一步,但是若是企業改制搞砸了,不但進一步沒希望,還要揹著老百姓的唾罵和上面領導的責任黯然退休,想到這個鄭來懷也覺得頭疼。

吳治國毫無疑問也是得到了市裡的支援的,吳治國依仗的是誰,鄭來懷也不是太清楚,他也不想去多想,而江林濤搞的這些,若是成功了,縣裡財政一下子也寬鬆不少,但是搞砸了,那他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沉『吟』良久。鄭來懷也是躊躇不決。江林濤固然有些來頭,但是吳治國敢於這樣跳出來公開在常委會上跳出來反對。如果說沒有有力人士的強力支援。以吳治國的智商和幾十年在官場打滾的經驗。他不會不清楚他這個時候站出來和江林濤打對臺意味著什麼吧?

而江林濤難道也不明白吳治國傳遞過來的意義?難道說廖***也就這麼放任江林濤這樣毫無章法的『亂』來?

一連串的問題攪鄭來懷頭昏腦脹。

吳治國這一搞似乎也攪動了縣裡不少人的神經,縣裡的各路神仙都在各顯身手。還沒有到真正挑明鬥法那一刻就已經是沸反盈天的了來。真要到攤牌那天。那還的狂風大作石破天驚?

鄭來懷苦笑著又點燃一支菸。老了。自己不的不承認自己有些老了。面對這雙方的蓄勢以待。鄭來懷真生出一股子想要退出的想法,聽憑一幫人拼個你死我活的,自己就當個和事佬算了。

不過,這顯然是行不通的,鄭來懷沉『吟』良久,這事找廖***不現實,廖***實在太忙了,肯定沒有多少工夫讓他去打探市裡的態度。想了一會,還是給市委副***周林東打個電話探探口風,市裡領導對於企業改制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這才是最關鍵的。

「周***。您好。我是海螺的小鄭啊。您在家?」

鄭來懷一邊撥打電話:「我明天打算來向您彙報一下工作。不知道您最近有沒有安排?行。那我明天下午三點半準時到您那兒。」

幾句話下來。鄭來懷雖然見周林東對於海螺的情況雖然沒有詢問,但是周林東專門留出時間來聽取他的彙報,這就足以說明市裡的領導一直關注著海螺的一舉一動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這背後的角博弈又豈是自己能真正弄明白的?鄭來懷嘆了一口氣:還是先看看市裡的態度再說吧……

江林濤也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一邊準備著和吳治國打擂臺的後手,一邊和幾家企業進行著銜接。

江林濤非常清楚,喊得再響,也不如拿出實際的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