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青雲直上第七十章角力
江林濤回到寓所,躺在**沉思了一會,麻雀飛過了還有個影子在估計多少還是能夠窺見一些是誰在背後搗蛋。紹偉隱忍已久,這回是磨刀霍霍,想來是不出手則已,一齣手肯定就不會空手而歸。
江林濤把自己該做的事情都做了,至於結果如何,這不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內,反正他是做好了幾手準備。
紹偉果然沒有令他失望,十幾天之後,在市***局和省鹽管局的協調組織下,海螺警方破獲了兩起重大走私私鹽的案件,抓獲涉案人員數十名,案件除了涉及製造銷售的一些商販以及混混之外,還牽涉到螺縣一些公職人員,除了包括鹽業公司經理等人之外,這其中還赫然涉及***局治安科的科長以及縣***局的副局長劉成林。兩個人有包庇製售私鹽分子的嫌疑。
這讓江林濤頗為吃驚,不過聽到紹偉一解釋,江林濤也就明瞭整個事情了。
製造、販賣私鹽的絕非只有這兩家,但是一家是指使人挑起事端,毆打徐永利的,受劉成林等人保護的一家是整個製售私鹽規模最大的。
雖然整頓鹽礦打草驚蛇了,但是稍微卻是倒著往回查的,他從販賣私鹽的中間商那裡往回查,查到了劉成林等人保護的一家。
江林濤心裡淡淡一笑,稍微恐怕是盯著劉成林等人很久了,只是在尋找合適的機會而已。劉成林垮掉,就等於砍掉了吳治國的大半隻胳膊,吳治國想要在在***系統呼風喚雨,那基本上是沒有可能了。
會議桌前,稀疏地坐著幾個人,除了他之外,分別是縣委***鄭來懷,三位專職副***和紀委***凌動,看出席地人選可知道,這次碰頭會主題應該是討論幹部紀律問題。
鄭來懷看著手頭的檔案,眉頭緊鎖,翻了幾頁,就遞給了江林濤,說道:
「此風不可長啊!同志們都看一看。」
材料傳到江林濤手裡時,江林濤發現是市***局督察處轉給縣委的材料,材料表明,海螺縣發生的毆打副縣長的事情是一起極其惡劣的案件,這樣強力阻撓整頓鹽礦是為了製售私鹽!
這些違法犯罪分子實在是太猖獗!而市局會同縣***局歷時十幾個日夜的辛勞,抽絲剝繭,終於查明其中一件走私鹽案幕後的主使是縣***局治安科科長林可社,而海螺縣***局副局長劉成林為了使林可社逃避打擊,在偵辦走私鹽案的過程中設定重重障礙,有包庇疑犯的問題甚至也有可能和違法犯罪分子有經濟上的晚來的嫌疑。
材料中,材料中列出了許多事例來證明劉成林阻撓辦案的例項,看樣子都是查有實據的。
紹偉這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啊!如果僅憑縣局的意見,那搞不好又會被人認為是為了爭權奪利搞窩裡鬥,紹偉並沒有自己出頭,而是藉著市局的名頭,顯得更有說服力。
而且劉成林為什麼要包庇他們製售私鹽的?
恐怕不是做雷鋒吧,但是想要查實劉成林具體的犯罪事實,有吳治國撐腰,不借助更為強大的力量,那肯定是要耗費不少時日,這樣先把事情丟擲來,自然有紀委或者***的人出面來查,遠比他方便的多。
鄭來懷這時候開了口,「動***,談談你的看法吧?」
鄭來懷看樣子還是把事情放在違紀的範疇之內,既然事關違紀,自然要聽聽紀委***的意見。
凌動喝了口茶水,然後才說道:
「劉成林同志畢竟也是受黨多年教育,我看還是要進行認真的核實,把問題查清楚這既是組織上的職責,也是對下面的同志負責。」
鄭來懷微微蹙了下眉,江林濤心裡一愣,看樣子鄭來懷對於凌動的回答不是很滿意,呵呵,看來鄭來懷也是想動動劉成林了,看來是不願意看到吳治國把持著***局。
鄭來懷有些不滿意,於是就問了艾玉明,艾玉明自然能猜到鄭來懷的打算,就支援了鄭來懷的意見,主張先把劉成林掛起來。
「治國同志,你的意見呢?」
吳治國開了口:
「鄭***,我認為就憑一些書面材料就對一名幹部的品格進行質疑,這很不公平,也很草率。市局把這份材料轉給我們縣裡,也是希望我們進行核實,就憑這些書面的東西恐怕也不能完全證明什麼……」
吳治國不能不表態,也不能不支援劉成林。兩個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吳治國說完,面如沉水,端坐在那裡,只是他的心裡很是不平靜,他得知林可社被抓的訊息也是大吃一驚,他平常就已經很小心了,而劉成林和林可社都是***局的人,做這樣的事情肯定也是很注意的,而且他在得知江林濤要整頓鹽礦的事情就已經讓人通知廠裡收了手,應該說是非常及時,非常英明的。但是林可社還是出了問題。
可他沒想到紹偉竟然從中間環節的一個負責聯絡下游買家的一個批發商查起,在批發商的庫房裡還有火車站都查到了大量的私鹽,除此之外,這個中間商的賬目也被紹偉掌握,依據這一點,往源頭和下游進行排查,一下就把廠子暴『露』了,雖然工廠早已經停產,成品的私鹽已經轉移了,可是轉移到的新地址,紹偉依然找到了。看著幾十上百噸印製著省鹽業公司出品的成品和包裝,所有的抵賴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些事情一出來,吳治國很馬上就明白,紹偉是早就盯著他們幾人幹私鹽的事情了,不然動作不會這麼迅速,目標也不會這麼準確。
本來查到這裡也沒什麼,最多也就是給公開『露』面的人一些錢讓他們頂著就是,舍財消災,但是林可社那傢伙實在是不成器,有幾次林可社的老婆讓負責廠子的人往林可社自己的存摺戶頭上打錢,紹偉就順著這條線深挖,這一下林可社就暴『露』了目標。
還是幹***的,警惕『性』實在是太低了,就不知道叮囑老婆一下嗎?實在是愚蠢之極,坐實了罪名,劉成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有洗脫掉林可社的干係。
幸虧他在和劉成林林可社的經濟往來做得很乾淨,鹽礦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出面過,即便是劉成林、林可社『亂』咬也咬不住他。不然他這個時候就不能安坐在這裡了。
看到鄭來懷的眼神艾玉明等人也表了態,支援將問題查清楚。
鄭來懷沉『吟』了一下開了口:
「我看這樣吧,劉成林的問題要認真的查一查,調查清楚,如果確有其事,確實涉及經濟問題,那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如果不是,咱們還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鄭來懷喝了口茶水,又道:
「不過調查清楚前,成林同志的工作暫時還是調整一下。我的意見是,成林同志去綜治辦當副主任吧,至於其負責的***局這邊的主持日常工作和治安工作暫時就由名山同志負責。」
綜治辦副主任其實也就是一個牽頭協調處理治安等問題的一個臨時『性』機構,如果在***局兼任職務,也就是起個上傳下達的作用。鄭來懷可是夠狠的,一腳把劉成林直接踢出了***局,下腳可是毫不留情。
江林濤一下就明白了鄭來懷的意圖,鄭來懷用得是蠶食政策,鄭來懷提名的封名山自然是鄭來懷的人,主持日常工作的加上有縣委***的支援,想架空紹偉易如反掌。拿下劉成林,將封名山頂上,看來鄭來懷其實是不太滿意紹偉,想來鄭來懷的盤算是封名山慢慢扶正。
這惡名他背了,這實惠似乎是鄭來懷得到了啊,江林濤慢慢喝著茶,心裡也是在想著,這一回若是不好好運作一下,恐怕就是為鄭來懷做了嫁衣了,當然江林濤並不後悔,***隊伍既然出了一個劉成林,就不排除還有「劉成林」,「張成林」。
該治理還是要治理的,現在的問題是,自己如何在當前的局面下爭得最大利益,抗衡下鄭來懷的影響,之前徐永利在安麗被打的事情在市裡傳得沸沸揚揚,那等於是警報聲啊。
艾玉明和自己一向不怎麼對眼,但是實質上的問題就是艾玉明總覺得是自己擋了他的縣長夢,這個心結就看艾玉明能不能解開了。
而他和吳治國之間,恐怕因為私鹽的事情結怨很深了,想要化解的餘地很小,而顯然凌動和吳治國走得很近。現在的問題是,自己如何在當前的局面下爭得最大利益,能夠和鄭來懷有一拼之力,只有具備和二把手相當的實力,才能鎮得住縣裡的一干常委們。不然,狗屁大點事情又鬧到市裡的事情只怕還會發生。
常委會上,鄭來懷的提議毫無阻滯的通過了,吳治國黑著臉,鄭來懷這麼搞固然可恨,但是罪魁禍首卻是江林濤,吳治國心裡把江林濤恨到了極點。
吳治國很清楚,縣裡的領導其實此時都在看著自己,如果自己一個應對不當,這些人恐怕也就會跟著江林濤對他進行反攻倒算,那他肯定就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更可怕的一旦覺得他是一個可以拿捏的軟柿子的話,恐怕也要開始清查他的問題,他必須要強硬,以顯示自身沒有任何問題,既然你江林濤不來事,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也要動動你江林濤,給你個難看。不過江林濤是隻身一人來海螺的,而受重用的也就是徐永利、汪峰和、還有秘書宋東海,司機範培源。
徐永利目標太大,不好動手,汪峰和是早就靠邊站了的人,宋東海他也暗中去調查了一番,讓他很失望的是,宋東海很是本分,一時難找到突破口,退而求次,既要找個江林濤重用的人,還不能與其他縣領導有關係的,排查來排查去,江林濤的司機範培源就落在了他眼裡。
在一次由派出所組織的抓賭行動中,深夜兩點,範培源和一幫戰友在家裡扎金花,賭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五元的底,五十元封注,輸贏基本上也在千元左右。現場收繳賭資五千餘元,這完全可以定『性』為聚眾賭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