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峰和悄悄推門進來。說:「吳***、劉常務,艾副***知道情況後,指示說他暫時趕不來,請吳***劉常務先處理,紀委薛***去了下面的鄉鎮,還沒聯絡上。我按照吳***的指示給縣裡相關部門去了電話,要嚴格控制訊息外傳。縣委縣府大院也宣佈了紀律。還有,我與在市裡的江縣長的你數小宋聯絡上了,會議還有個把小時結束,到時候就可以與江縣長通話了。」
吳治國嗯了聲,對劉忠本說道:
「最好你們下去了就能平息下來,如果鬧大了,我們都要挨批!」
劉忠本點點頭,眼下縣裡吳***職位最高,那肯定得在家坐鎮了,至於他適逢其會,不得不前去安麗鄉處理此事了。
待到紹偉準備好之後,招呼著汪峰和一起上了車,警車一輛一輛呼嘯著向安麗鄉駛去,劉忠本心裡才稍微踏實一點……
江林濤下午結束會議,剛走出會場就得到了徐永利在安麗鄉出事的訊息,江林濤心裡也有些吃驚不說,更主要的是如果處理得不好,將會嚴重影響他想要引進純鹼專案的事情,想到會議已經結束了,晚上主要就是分組討論了,關係不大,於是就去給給負責會務的秘書長寧志恆請假:
「秘書長,晚上我有急事回縣裡一趟,只是晚上的分組討論就不能參加了,明天的閉幕會議也不一定能趕得上,還請秘書長准假。」
自然知道江林濤何事著急,寬慰道:「林濤,有事只管去辦。」
寧志恆見辦公室無外人,壓低聲音說:「林濤,我也知道海螺出了什麼事,中午發生的,本來沒多大事情,這才多大一點時間,可在市裡傳得邪乎,得妥善處理啊。」
說著用手指了指上面,那意思很清楚,市委市『政府』頭頭們也是知道的。
江林濤點點頭,原本他心裡也以為是徐永利有些『操』之過急處置適當,但是聽秘書長這麼一說,他倒是覺得這或許是衝著他來的,徐永利是他提拔的人,卻出了這檔子事情,不然就這麼一件事怎麼會這麼快就在市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打狗是給主人看的……
既然市裡的領導都已經知道了,江林濤覺得再遮遮掩掩也沒有必要,於是說道:
「秘書長,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只有面對,怎麼一個情況,我會如實向市裡彙報的。」
寧志恆呵呵一笑,道:
「呵呵,事情也沒有那麼嚴重,不過林濤,我要提醒你注意的就是海螺幹部的問題,哪有出了事就直接往市裡捅地呢?還有組織紀律嗎!」
江林濤點點頭,臉上微微有些發燙,他也知道寧志恆話裡的意思是對於縣裡的幹部掌控力度不夠,需要在這方面加強工作……
江林濤往縣裡趕的時候,劉忠本已經到了安麗鄉,看到大批警察到了,農民們一下就散了,順利地放了被扣押的人員,徐永利雖然腦袋上開了花,但是也就是看著嚇人,實際上傷勢倒也不是很嚴重,去鄉衛生院簡單的包紮一下就沒事了。
「永利,到底做麼個情況?」
「常務,這完全是有人有預謀的,我們到鹽礦才剛剛宣佈不準再挖鹽了,就有人主動貼上來,找茬,然後高叫『政府』的人打人了,沒想到啊,我原來以為這搞私鹽的不過是一些不法分子而已,現在看來不簡單啊!沒想到,這回捅馬蜂窩了,你看,之前真正尋釁滋事的人***局抓到一個沒有?」
「徐縣長說得有道理,根據我的瞭解,我判斷那幫子人全是臨近的燕州市的安寧縣過來的人,一掀起波瀾之後,馬上就鞋底莫有溜之大吉了,這裡面可是好大的名堂!」
車上就劉忠本和徐永利兩個人,紹偉也就沒有隱瞞自己的觀點,而且也不是像徐永利說的那樣,雖然滋事的人也不是一個都沒逮住,但是關於這事的情況他已經『摸』了個大概。
原來他一瞭解情況之後,就派出了人往鄰縣方面追了過去,本來是看能不能攔截那些尋釁滋事的人,有個拉鹽礦的司機有點倒霉,車在路上壞了,沒辦法走了,一見***局的人要抓人扣車,也慌了神,那傢伙雖然沒有參與滋事,但是對於搞私鹽的事情卻是知根知底,趕緊把知道的情況如竹筒子倒豆子一般講了。
不過,這些情況眼下他肯定不會和劉忠本和徐永利具體講,這事他還得看看江縣長是什麼態度。
江林濤回到縣裡的時候,天已經漸黑,還沒進縣城,江林濤的車就被人一輛警車給攔下了,江林濤正皺眉的時候,警察啪的敬了一個禮:
「江縣長,紹局長有關於安麗鹽礦的情況要向您單獨彙報。」
江林濤一聽,心裡微微一動,點點頭,看來裡面確實有些事情,於是示意跟著警車走,先聽聽紹偉的介紹。
紹偉看樣子一直在等著他,一見他進屋就趕緊把了解到的情況給講了給清楚,江林濤聽到這件事不是徐永利處置不當引起的,他也就放心了不少。
原來這些人挖鹽並不是簡單的去賣給那些化工廠,而是去煉製私鹽,為了不引起太大的注意,這些人也狡猾,並沒有就在鹽礦周邊生產,,而是把廠設在了兩縣交界的兩不管地區,
紹偉把情況,末了補充道:
「我已經讓***局的兩個便衣去鄰縣瞭解瞭解情況了,更為詳細的情況估計明後天就能弄出來……」
江林濤一聽也是有些吃驚,搞私鹽?!市場經濟轉軌的時候,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假貨氾濫,什麼賣私鹽,走私煙,這些江林濤都屢見不鮮。
但是像這麼私鹽完全形成了一條產供銷完整的產業鏈,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鹽業自古就是進行國家專賣,在古代販賣私鹽那可是要掉腦袋的!這個許多人都知道,《鹿鼎記》裡開篇所講的就是鹽梟火拼,就是販賣私鹽的人,那時候鹽稅極重,鹽算是最為昂貴的日常用品了,所以極有市場。
而現在鹽在日常生活中已經非常便宜了,但是到現在鹽業依然實行的是國家專賣,食用鹽雖然賦稅不高,但是即便就是這樣用普通工業用鹽,其和食用鹽之間的差價也基本在三倍以上,而這樣直接煉製的鹽的成本更低。
現在在很多農村,食鹽還沒有搞小包裝,基本上都是五十公斤一袋,到了農村再零賣,這更是給這些人機會,只需要印製簡單的外包裝即可,這樣有廣闊的市場,有這樣子幾倍於成本的利潤,同樣就肯定是有人鋌而走險了。
而據說這些私鹽最遠的賣到省裡距離蘭凱最遠的縣市了,那這私鹽的規模有多大,利潤有多豐厚就可以想見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等於是斷了那些「新時代」的鹽梟的財路,也難怪他整頓鹽礦才一動就引起這麼大的反彈!
但是這樣的鹽的危害江林濤也深知,這樣的鹽不但沒加碘,還可能含有鉛、砷等有害物質,更重要的是這樣的鹽中含有大量的亞硝酸鹽。外觀及滋味都與食鹽相似,但是和普通的食鹽覺不一樣,亞硝酸鹽,是一種強致癌物質,由亞硝酸鹽引起食物中毒的機率較高。食入0.2~0.5克的亞硝酸鹽即可引起中毒甚至死亡。這玩意別人不清楚,鹽業管理局(鹽業公司,一套班子,兩塊牌子)的人肯定是清楚的。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段時間而沒有被查處,想必海螺也好,安寧縣也好,這些人都已經打通了關節,海螺的『政府』部門的人捲入其中也就可以想見了,至少鹽業管理局的人肯定會牽涉其中,江林濤也知道紹偉為什麼這事要搞得這般神秘兮兮的了。——在他還沒有拿出一個處理意見出來之前,紹偉不想關於製造販賣的事情傳得滿城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