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青雲直上 第六十六章 山雨欲來

馳騁官道 言者春曉 第2頁,共2頁

「老黃,有什麼事嗎?」

黃志勝美美的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說道:

「常務,我看江縣長想賣掉縣裡那些困難企業,也不知道鄭***怎麼就答應了……」

劉忠本微微愣了一下,看來黃志勝對於這項措施很有些畏難和牴觸情緒,就沒有接腔。

黃志勝又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煙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不說這些企業以前給縣裡做出過多大貢獻,如今出了問題,我們『政府』不思考如何帶領企業走出困境,而是直接賣掉甩包袱,我看是對這些企業的職工是很不負責任的。江縣長對於縣裡的企業就和銀行沒兩樣,就是錦上添花,資金多是給了效益好的,真是富的富死了,窮的窮死了……」

劉忠本詫異地看著黃志勝,好一會才說道:

「老黃,你這話可不妥啊,說實話,江縣長所講的都是沒有機會翻身的企業,何況鄭***也是贊成的,江縣長都知道這些企業真正的癥結以及現實的狀況,難道你這個管工業的副縣長不知道?這已經形成決議了,咱們都要支援縣委『政府』的決議嘛。按照決議執行……這話也就咱們私下交流交流可以。」

黃志勝唉了聲說:

「江縣長只曉得這些企業已經陷入困境,卻不問這些企業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常務你應該很清楚,這些企業的虧損不是這些企業經營不當造成的,而是邱解放『亂』搞,各種負擔把這些企業生生給壓垮了的。常務,裝置陳舊、工藝落後,我們『政府』不是沒辦法去解決,民間從古到今認為賣祖業的就是敗家子,難道江縣長就不怕被人罵敗家子縣長嗎?為了政績也不能搞得這麼狠吧。最主要的是,廠裡的領導都是『政府』任命的,縣裡要賣掉,他們不敢違背上級的決定,他們得為自己爭取飯碗,我怕簡單處理,要出問題。」

黃志勝也是覺得和劉忠本關係非常不錯,所以也就敢說,劉忠本總算是聽出了黃志勝話裡的味道,黃志勝是怕這些賣掉這些困難企業,即將面對工人們下崗這個最棘手的爛攤子。

黃志勝還是有些欺負江林濤年輕吧,原來邱解放那麼跋扈,想要怎麼搞,黃志勝敢說半個不字?不過兩人既然兩人交情好,劉忠本也也只好勸道:

「這事江縣長也考慮到了的呀,而且考慮得很成熟啊,賣掉這些困難企業的資金主要就是用於解決企業職工的,至於退休人員的問題,國家開始搞社保了,縣裡『政府』補貼點,將退休工人直接納入社保,比在廠裡拿退休金更有保障。

以前那些垮掉的企業發不起退休金,那退休人員也只有領點低保救濟,僅靠『政府』救濟也不解決問題嘛。這樣搞,這些原本不能為縣裡創造財政收入的企業不但能增加財政收入,又增加了一些人的就業,總體算賬,肯定是更划算的。

老黃,我知道你那一攤子事情很是燙手,不過,江縣長人年輕,但是做事還是算比較穩健的了,出發點也是為了把縣裡的工作搞上去,大方向是對的,何況,江縣長這麼年輕,想出成績是肯定的,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好,江縣長剛剛才當選,還是要多多支援的。」

劉忠本把話說得儘量委婉一些,如果不支援江縣長的工作,那江縣長肯定也不會坐視的,江縣長雖然年輕,但是絕對不是泥人,黃志勝今後的日子肯定是難過得很的。這樣的話,黃志勝肯定能聽明白他的潛臺詞,言盡於此,就看黃志勝心裡是怎麼想的了……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個地方,也在進行著談話:

」吳***,這個小年輕坐正了位置就有點找不著北了,整頓治安,這沒得說,黑七他們是搞得過火了一點,不過現在他又開始整頓純鹼廠周圍的環境,處處都是衝著我們來的啊,他以為他是誰啊,想在海螺橫著走?整頓純鹼廠那等於是斷了我們最大的財路了……」

一個帶著一些匪氣的聲音說道。一個微微有些低沉的聲音說道:

「你也太過了,搞什麼不好,去收什麼保護費?那『性』質就變了!至於整頓純鹼廠周邊的環境,他是縣長,他有決定權。」

低沉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

「關鍵是鄭來懷的態度,鄭來懷本來是快要退居第二線的人了,卻不知道江林濤給他灌了什麼『迷』糊湯,讓鄭***覺得還有機會再進一步,海螺搞成這樣子,這可能嗎?鄭來懷是當局者『迷』!何況,鄭來懷靠著他的女婿已經賺了個滿盆缽,現在要立貞潔牌坊了,哪會管其他人的死活……」

聲音低沉的人嘆了一口氣:

「鄭來懷就是窩囊費,邱縣長當縣長的時候是被邱縣長捏的死死的,現在江林濤上來了,還是如此。」

聲音低沉的真是縣委副***、政法委***吳治國,而另一個則是縣***局副局長劉成林。

劉成林心裡也是一笑,鄭來懷真要是太強硬了,恐怕吳***的日子也沒有現在這麼輕鬆寫意。

吳治國嘆了一口氣,江林濤這個傢伙新鮮花樣層出不窮,又善於捕捉時機,把不利變成有利簡直成了他的拿手好戲,只是這一遭他可是犯了大忌,這官場上都講求個官官相護,至少也不能斬盡殺絕,縣裡乃至市裡不少人都涉足其中,要知道他搞的這些不知道斷了多少人的財路呢。

「吳***,我看江縣長這一遭是鐵定心思要掀起大風雨啊,我瞅著他那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那是真要下狠手啊,咱們可得琢磨透咋糊弄過去才行。」

坐在一邊的治安科長有點子虛火,他在理光有相熟的人,江林濤的能量他清楚,在理光,那是那會兒江林濤還只是一個副***,把理光縣裡的那些人都是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吳治國想了一下說道:

「也就是走走過場而已,沒必要發生正面衝突,總之讓他們注意一點,要有策略一點,呵呵,不是還有鹽務局、工商局那幫人也在搞麼,讓他們在前面去衝,我們就先忍一忍,法不責眾,那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嘛。」

吳治國冷哼一聲:

「你以為這個傢伙真像他表現那樣大公無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他能扛得住錢的誘『惑』,但他能無視他自己的烏紗帽和前程?我就不信市裡的領導給他打招呼他就能不賣這個帳!」

吳治國說這話也是有緣由的,這裡面可是有市裡一位副***的兒子參了乾股的,實在不行,就從上面給江林濤施壓!

江林濤沒想到他本來只是為接下來和省裡的一些大型純鹼企業進行談判做準備,以為只是一些小打小鬧,結果卻是捅上了一個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