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剩下幾個大男人了,金雲林道:
「永利,現在這一屋的人就你還是當權派啊,我的去處是縣綠化辦,志山去的殘聯,天新去的是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
郭天新自我解嘲的說道:
「我在『政府』部門工作了這麼多年到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單位,呵呵,真是好得很啊……」
徐永利心裡也有些喟然,他沒想到鄭書記下手這麼狠,連地誌辦科委這樣的地方都輪不上,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他倒是聽說過,但是是幹什麼的他也不清楚。這顯然是太不公平了,怨氣很大也就是難免的了。
「永利,我給你算一卦,我看你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到時候還要拉扯我們幾個老哥哥一把呀……」
徐永利打著哈哈道:「金書記莫開玩笑,我還巴望著幾個老哥哥拉扯我一把呢,說實話,我也是剛剛聽我老婆說我沒動,還不知道是真是假。還想請幾位老哥給說說呢……」
徐永利打著哈哈沒接招,眼睛望住金雲林,聽金雲林的意思,顯然是知道點什麼內情。
金雲林似乎故意吊他胃口,拿著西瓜猛啃,什麼要把心裡的那股氣全撒在西瓜上。徐永利雖然很想知道答案,心裡有些忐忑,但是顧及幾個人的心情,也就沒開口,只是默默抽菸。
倒是一邊的郭天新心情不佳,似乎不耐煩了,說道:
「老金。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帶著我們幾個殺到永利家,總是有事要說的吧……」
郭天新見金雲林那樣子肯定不是信口開河:
「老金你就別賣關子了,永利心裡現在是踏實的,你釣他的胃口沒用。你這樣倒是把我胃口給釣起來了,你倒說話啊。」
金雲林看到幾個人都瞪著他,這才抬起頭說道:
」你們恐怕都不知道江縣長在理光主要搗鼓的是什麼吧?……特『色』農業,我聽理光那邊得人說,江縣長在那邊搞得很成功,理光的老百姓都念著他的好呢,弄得市裡都不敢讓江縣長回去交接,到了市裡直接就把江縣長給弄到了海螺,理光那邊的幹部和老百姓對市裡的安排很有意見,也都恨我們海螺人把他們的好書記給搶走了……你們想想,江縣長到了海螺,肯定還是要搞那一套的,永利,你年輕又有文憑,而且在鳴鼓搗鼓的那特『色』養殖效果也不錯,算是對了江縣長的胃口了……」
徐永利一聽,心裡也有些恍然大悟,不過嘴上卻狡辯道:
「江縣長在理光搞特『色』農業搞得老百姓都捨不得讓他走,我搞的那點東西那會如江縣長法眼?估計是看我在鳴鼓搞的那些東西還沒有結束,我一走就半途而廢了,搞不好又是第二個海狸鼠……」
他如此狡辯一番,也是很有道理,來地人都算邱解放的鐵桿部下,就他一個人過關了,估計其他人心裡也有些嫉妒。
「永利,你聽我說,我這些東西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打聽來的……」
金雲林確實是通過在理光的熟人細細的打聽了一下江林濤,不過一直沒派上用場,其實昨晚常委會結束沒多久,他就知道了他們的去向,當時他也是怒不可遏,他沒心臟病卻搞得心臟病都差點犯了。
但是最後一想,這樣下去不行,他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徐永利既然被江林濤保下來,肯定是要重用的,就想通過徐永利跟江林濤處好關係,等江林濤縣長的位置坐正之後調個好單位養老,但是後來轉念一想,這太消極了,最好是聯合起邱解放的舊勢力一起投奔江縣長——不找個大靠山,不團結遲早被鄭來懷各個擊破,最後肯定都不會有好下場。
江縣長初到海螺,總是需要用人的,江縣長保住徐永利嚴學斌,恐怕不僅僅是保兩個人那麼簡單,而是想要給他們這些邱解放的人一個念想,這說明江縣長需要他們這些人。他們還能起到大作用,當然他也清楚江林濤這麼年輕就當上縣長,那背景不知道比邱解放硬多少,這更加堅定他聚攏大家一起擁戴江縣長的決定,到時候江縣長肯定不會忘了他這個穿針引線的人,這樣不但有機會調離綠化辦那個冷板凳,說不定還能享受個副處待遇退休,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金雲林環視了幾個人一眼道:
「永利,你也就不要謙虛了,其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目前鄭來懷是想把我們趕盡殺絕,你們看看這一回撥整的,都是我們一批的人,換上去的輪到好地方的,幾乎都是鄭來懷的人,可唯獨江縣長保了永利你。為什麼?!這就是給我們一個強烈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