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來懷想要掌握海螺的大局,不再出現邱解放那樣的事情,平平安安的到點退休,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艾玉明和江林濤之間,鄭來懷採取何種態度卻值得玩味。
這裡面的事情易勇模早已經想過。
鄭來懷不希望江林濤完全的赤手空拳,但是也不願江林濤過分坐大,所以對於江林濤也不會趕盡殺絕,否則真的像江林濤說得那般,無法在市裡交差,因而對江林濤肯定是適度的支援的。特別是江林濤剛到海螺毫無根基的情況下,鄭來懷也會適度示好。甚至在有些方面會做出一些讓步這從鄭來懷請江林濤一起研究人事工作就可以看出來。只要江林濤不是貪得無厭,鄭來懷估計還是會適度的滿足江林濤提出的一些人選的。
對於艾玉明恐怕也是有限度的支援,鄭來懷需要靠艾玉明來維持他的權威,但是恐怕也怕艾玉明實力大漲,尾大不掉,最好的局面是維持江林濤和艾玉明之間旗鼓相當,相互打打擂臺,那鄭來懷也就好通過江林濤和艾玉明互相牽制,從而達到把控全域性的意圖……
暗戰已起,但是艾玉明和江林濤乃至鄭來懷誰能笑到最後,鹿死誰手,現在講還為時尚早,現在就下注是不是太早了一點?江林濤的意圖就僅僅是這麼簡單嗎?
易勇模心裡依然有些猶豫不定,不過既然江林濤主動丟擲了橄欖枝,完全拒絕顯然不明智,很多事情還得再觀察觀察再說,但是這條線不能斷了……
江林濤目送著易勇模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回身進屋,拿起一支菸,緩緩的抽著,易勇模只是就事論事的答應了願意在這次人事調整上有所作為,對於招攬之意卻沒有明確的給自己一個態度,這讓江林濤心裡有那麼一點不滿,,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釋然,如果易勇模真要是這麼輕易就應了下來,那他真的懷疑易勇模的政治水平或者政治品格了。
其實易勇模答應在人事調整上做做潤滑劑,易勇模只要捲進來,恐怕也就很難完全按他的想法往前行進了,這也就意味著鄭來懷、艾玉明、易勇模三者之間的聯盟已經出現了一絲裂痕,雖然這個裂痕還不大,但是已經能夠給他不少利用的機會。
何況要完全瓦解這個聯盟也不是眼下的當務之急。真要徹底瓦解這個聯盟還得等來年人大會之後。
那時候易勇模想要這樣猶豫也不行,江林濤相信易勇模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要想得到就得付出,既然想要得到,那也就意味著他在舊有體系和自己之間必須做出選擇……
和易勇模溝通兩天之後,縣委常委會上研究人事問題,江林濤點的候選人本來就不多,基本也是比較艱苦的地方的二把手,通過得很順利,基本安置到位,
不過在討論到電線電纜廠廠長嚴學斌以及鳴鼓鄉鄉長徐永利的去留問題上,江林濤還是提出了異議。
嚴學斌,江林濤的理由很充分,縣裡目前也只有電線電纜廠狀況好一點,縣裡正準備採取措施拯救這些企業,而電線電纜廠是重點,臨陣換將這是大忌。
而徐永利,江林濤的理由也很充分,在鳴鼓鄉有一定威信,對農村工作很熟悉……
鄭來懷考慮了一下,嚴學斌只是搞企業的,雖然當初得罪過他,但是畢竟是一個小蘿蔔頭,何況現在企業狀況也不好,本屬於雞肋一般的人物,不過是曾經在工廠擴張的工程上沒給女婿的面子,想把他換下,出口惡氣,本來就沒有把其當回事。江林濤說得也有道理,縣裡要發展還得靠把企業弄起來。
至於徐永利,這傢伙不但是邱解放提起來的人,而且脾氣又和驢子差不多,又倔又硬,在他面前也敢頂撞,但是鄉鎮一大半的人都是邱解放提起來的,他也沒辦法一次換完。而江林濤在最重要的財政局局長的人選上也選擇了一個他能接受的人,這表明江林濤的姿態,他也應該有所表示。
既然江林濤的胃口不大,就想爆一個徐永利,他也樂得賣江林濤一個面子,所以也就點頭首肯。
至於其他被撤換下來的鄉鎮黨委書記、鄉鎮長、行局主任局長,以及鄭來懷心儀的候選人,江林濤一律支援鄭來懷的提議,讓鄭來懷幾年來終於在人事問題上大大的揚眉吐氣了一回。
江林濤也超額完成了他的預期目標,甚至易勇模以及其他常委也跟著沾光,佔了一些好處,唯一最失意的就是艾玉明瞭,他原本是信心滿滿的認為這一回在這次大餐中要大大的分一杯羹,但是結果確實在重要位置上的人選,他提名的一個也沒被通過,僅僅也就是安慰『性』的給了點無關痛癢的位置。
看來是鄭來懷和江林濤達成了什麼私下交易,艾玉明心裡是恨得牙癢癢,可如今木已成舟,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