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抉擇
江林濤開完辦公會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秘書宋東海推門進來:
「江縣長,剛剛易部長打電話來,問您什麼時候有空……」
易勇模終於還是坐不住了啊!
江林濤心裡淡淡一笑,他這些天似乎根本就沒有把人事的事情放在心上,更沒有給易勇模打電話,看來要研究人事問題的時候要到了,易勇模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忍不住就好啊!
江林濤微微頷首,對宋東海吩咐道:
「恩,現在就有空,請易部長過來吧……」
易勇模過來得很快,兩杯香氣四溢的清茶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邱解放時代的那些看著奢侈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幾盆生機盎然的綠『色』植物,顯得青翠欲滴。牆上沒有如其他領導那般掛著一些比較有名氣的書法家寫的名言警句。
雖然整個辦公室的格局和邱解放在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改變,但是就是這樣簡單一弄,變得質樸而又富有生機。
易勇模還是第一次單獨面對面地和這位來了一個多月,卻顯得相當低調謹慎的代理縣長坐在一起。這位年輕代理縣長目光柔和。語氣和煦,似乎就是一鄰家大男孩一般。
但是易勇模知道這只是表象,想想二十四歲的縣長啊,他做組織工作這麼久了,還沒有聽說過解放後那裡有這麼年輕的縣長。如此年輕,就坐上這樣實權的位置,絕不是一句後臺極硬就能說明的。
廖書記敢於下這個決心,肯定也是認可江林濤的能力的,並且把江林濤調到海螺,市委劉副書記也是鼎力支援的,劉副書記可是快退了的人,無欲則剛,若是江林濤沒有點本事,劉副書記肯定是不惜直諫,那老頭犯起倔來,廖書記也是拿他沒辦法。劉副書記也力挺,那就說明江林濤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組織部長說得明白一點就是專門琢磨人的,而他對這個更偏好一些,江林濤不是邱解放,來頭更大,到海螺都一個多月,在公開場合幾乎沒有發表過什麼實質『性』的意見,僅僅是在在經濟方面『露』那麼一點崢嶸,顯得穩成低調。
但是易勇模絕沒有因此就輕視眼前的年輕人,輕視一個人就容易付出代價,特別是他這樣年紀的人,一個跟斗栽下去,基本上也就決定了他仕途的終結,不像眼前年輕的江林濤,就是栽個跟斗,那依然有不少機會東山再起。
江林濤和邱解放同屬於少壯派,但是江林濤和邱解放似乎又大為不同,邱解放喜歡放大炮,不過是會叫的狗不咬人。而江林濤這種恐怕是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雷霆萬鈞。
不說靠近江林濤,至少他不能得罪江林濤,這也是易勇模最終下定決心給江林濤主動打電話的原因。
江林濤也在打量著易勇模,對於易勇模,他也是想辦法進行了一番瞭解的,既然易勇模主動上了門,他肯定得要給易勇模留下一些印象深刻的東西。
秘書宋東海很恭敬的將茶水注滿。然後輕輕將門拉上。房中只剩下二人。
「易部長是屬牛的吧?」
江林濤輕輕放下茶杯,微笑著說道。
易勇模也微微一笑,看來江林濤並沒有直接談工作的想法,也有點意思啊,於是說道:
「是啊,一晃都奔五十了……」易勇模也輕輕的把茶杯擱下說道:
「看著江縣長才感覺到我們這一輩都老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江林濤呵呵一笑:
「易部長才四十,何言老了?所謂四十不『惑』,就是對人生或者事業都有了一定的把握和理解,算是褪去了年輕的生澀,雖然少了一些鮮活,但卻因此而更理智、更成熟,人生的黃金歲月啊。易部長你歷練夠多,年富力強,更是是當打之年啊。何況易部長你也是老組工了,經驗豐富。情況熟。眼下海螺這個爛攤子可謂是千瘡百孔。特別是在經濟上更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這就更需要從組織上來保證。易部長你正是有所作為的時候,要協助縣委縣府把幹部用好……」
易勇模也在品味著江林濤話裡的意思,江林濤又是不『惑』,又是黃金歲月、當打之年,顯然不是簡單的談論四十歲這個年齡的問題。江林濤嘴裡的不『惑』的真實含義恐怕不是他話裡的意思,而是不要『迷』『惑』,不要犯糊塗的意思,只有不犯糊塗,恐怕才會有黃金歲月和當打之年吧。江林濤這也是隱隱伸出招攬的手。
不過易勇模也不能確定,於是試探著說道:
「江縣長太客氣了,你可是在省委組織部工作過,長期在大部門工作,見多識廣,眼界寬闊,水平和能力比我這樣一直在縣裡工作的人高多了,我那點道行在江縣長面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易勇模提及他在省委組織部工作顯然是在攀交情,拉近兩人的話題,江林濤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