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本一聽江林濤這詫異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為警惕,沒有吱聲,靜候著下文。
「鄭書記的說法我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不管怎麼說,『政府』工作還得下面行局鄉鎮的同志出大力氣的,鄭書記讓我來定幾個人選。是對我的信任,我請忠本縣長來商量商量,也是想人盡其才……」
劉忠本只是呵呵笑著,卻怎麼都不肯接招:
「江縣長,組織部就是專門吃那碗飯的,想必都是經過了認真的篩選才定的名單,上榜的肯定都是優中選優了,誰上誰下,各方面表現成績突出的同志,定誰都一樣。何況江縣長搞過黨群工作,這組織考核的事情比我門清多了,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江林濤笑著說道:
「忠本縣長,我好歹也做過幾天黨群副書記,對於組織考核這事還是熟悉的。但是我初來乍到,我就這樣粗粗接觸一下,能瞭解多少?我再有本事也沒看穿一個人的特異功能吧。這忠本縣長,你是老海螺。在『政府』擔任領導職務多年。海螺縣基層幹部你比我門清,這是事實吧,我們以後在一起時間還長,我不找你商量找誰去?」
劉忠本見江林濤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人家縣長主動和他這個副職拉近關係,如果不領情,那就適得其反了,還不管怎麼樣,就是虛以委蛇也得周旋一番。於是拿起資料仔細看了起來。
江林濤就介紹起要調整和輪崗的位置:
「這次主要更換的是伍柳、金河、濼源三鄉鎮的黨委書記,河東和鹽井溝的鄉鎮長。再就是財政局局長、勞動局局長。輪崗的是……」
劉忠本一聽心裡更是亮堂堂的,這些人幾乎都是邱解放的得力干將,江林濤雖然沒有明言這些人的去處,但是他想也能想得到會是地誌辦之類的地方,於是江林濤詢問的時候,他只是哼哼哈哈的推諉躲閃,就是不肯說出真實的想法。被問得實在找不到託詞了才硬著頭皮問道:
「江縣長,你覺得有多大把握能夠讓人選在鄭書記那裡過關?」
江林濤意味深長的一笑道:
「那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這也是有要求的,我不求他多有才,不管年紀大小學歷高低,但是要腳踏實地能身先士卒務實工作,,在幹部中有一定威信。當然能對經濟工作熟悉一點那就最好了,要符合這三點,我就基本能定下來。至於最終能不能過,那就不用你我『操』心了,能過就過,不過嘛,也沒有什麼嘛,也算是在人事上盡了一份心……」
劉忠本抬頭看了江林濤一眼,看來江林濤並非是他想的那般飄飄然,而是心裡有數,江林濤能這樣,他心裡也就稍微有了點底,於是提了兩個人。
江林濤在劉忠本的協助下,又根據自己的初步印象,暫時定了幾位候選人。
「忠本縣長,這些被調整的人當中有沒有這樣的人?」
劉忠本本來想告辭,聽到江林濤這麼問微微愣了一下說道:
「嚴志斌搞企業很有一套,不然電線電纜廠早就垮掉了。」
江林濤看了劉忠本一眼:
「既然連你這個懂經濟懂企業的評價東都這麼高,那為什麼鄭書記要下嚴志斌呢?」
劉忠本沒想到江林濤說得如此直白而又有些咄咄『逼』人,顯然是對他剛才質疑的一種反擊,不禁有點後悔剛才的冒失,苦笑了一下說道:
「這些人中按照江縣長提出的幾點意見,我確實是覺得嚴志斌比較符合只是我也只是從日常接觸得出的這麼一個結論,瞭解的東西過於表面化,鄭書記站得高看得遠,看事情比我看得透徹。」
江林濤沉『吟』了好一會才說道:
」忠本縣長,眼下海螺經濟形勢之嚴峻,恐怕你比我瞭解得更為深刻。而從企業這方面作為我們工作的突破口,這是大方向,電線電纜廠是眼下縣裡規模最大,情況相對較好的,決不能出問題,臨陣換將,乃是大忌,嚴志斌同志沒有其他嚴重違反紀律地問題,我一定保全下來。」
劉忠本聽了江林濤的話,知道江林濤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也已經算是對他交心了,算是坦誠相待,因為雖然兩人雖然是私下交流,但是作為堂堂『政府』一把手,何況還是個新來的,斷然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胡『亂』表態,如果失言,勢必威信大減。
俗話不是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所謂的三把火,不外就是樹立威信嘛。
江林濤如此推心置腹,他也只能認定江林濤是真心接納他了,於是斟酌再三才說道:
「江縣長,海螺出了問題,縣委要調整下面的幹部,這我沒有意見,但是這麼一棍子全部打死,是不是面過寬了,這樣貿然行事,下面的同志恐怕會有情緒,這樣更會影響工作的……搞不好就雪上加霜啊!……」
江林濤見劉忠本說道這份上,心裡也是很欣喜,這說明他沒有看錯,劉忠本確實是想和自己處好關係。
劉忠本見沒自己啥事,趕緊藉口就走了,他知道江林濤勢必還得在『政府』裡『摸』這幾個人的底,得再其他人談話,他推薦人選也暗懷了點私心,推薦的大多是與邱解放關係不好,和鄭來懷關係不壞而和與自己私交不錯的,當然推薦的人行為品質在海螺幹部隊伍中口碑較好的,他不能太敷衍導致與江林濤關係惡劣。
同時他還準備死守秘密,因為推薦的人遲早會知道他出過力,若是講出去,那些肯定被淘汰的原邱解放人馬,肯定會視他為眼中釘,要和江林濤靠攏,但是也犯不著為了江林濤給自己樹敵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