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江林濤也有他的想法,這裡面的人多數都是鄭、艾中意的人選,得罪一兩個他也無所謂,就是要搞三搞四他也不是吃素的。
江林濤下意識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的踱著步。
謀人謀事,這人和事之間的關係實在太難分清楚了,事靠人做,人因事起,兩者之間其實也是相互相承的。他必須要權衡方方面面的問題。
他初到海螺,下面的幹部也只有急於找到靠山的邱解放一系和那些失意者會往他這裡靠攏,特別是邱解放一系的人,其實還是很龐大的一股力量,即便是鄭來懷對邱解放一系進行清洗,也不過是清洗一些骨幹罷了,即便是這些骨幹被清洗了,可這些骨幹下面的人呢。這些人依然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他不能讓這些人寒了心,所以在鄭來懷所所羅列的人當中,他必須要選擇『性』的保住一兩個人,讓邱解放一系的人看到希望,才會積極向他靠攏。他的很多意圖才能貫徹落實下去。
江林濤也很清楚,現在他還沒到和鄭來懷撕破臉的時候,他依然需要隱忍,但是消極被動的承受著,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好辦法,隱忍也並不代表無所作為。
他要保住部分邱解放一系的人馬,需要的是理由更充分一些,還需要有人在中間為他和鄭來懷做緩衝,甚至暗中幫自己一把。讓鄭來懷欣然的接受他在人事上的一些提議。
而在人事問題上能和鄭來懷說得上話的就是艾玉明和易勇模了,黨群副書記艾玉明對自己這個小年輕實際是非常不服氣,肯定和自己『尿』不到一個壺裡的,他也只有在組織部長易勇模身上想想辦法了。
如果易勇模能夠被他拉過來,或者採取比較靈活的中立態度,對他來說這意義就不小,尤其是在艾玉明已經明顯倒向鄭來懷之後,就更顯重要了。
江林濤琢磨著,要想折服易勇模。怎樣才能做到?
易勇模年齡不算太大,四十五歲。也是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地年齡。年齡是個寶,雖然現在還不如若干年之後基本上是四十不提處,五十不提廳的要求,但是稍一耽擱。邁過五十大限。要想奔實職正處級就沒啥希望了。
而根據傳統,在縣這一級。要想上實職正處,擔任縣委副書記就是一個邁不過去坎。像組織部長、宣傳部長、統戰部長或者副縣長這一類地角『色』,也就只能在人大政協混個副職或者安排個助理調研員、調研員之類的養老了。
易勇模之前恐怕早就盯上了黨群副書記的位置,但是邱解放出事,打『亂』了一切。而處在易勇模的角度,肯定和艾玉明的想法就不一樣。易勇模肯定也清楚,海螺這樣的『亂』局,艾玉明這樣一個在發展經濟上最多也只能守成的人物上不去是在情理之中。
眼下易勇模肯定還是盯著那位置的,不過是看到鄭來懷在海螺肯定是一邊倒的優勢,也不敢有什麼其他念頭。
只要易勇模有所欲這就有辦法。
但是江林濤也非常清楚,要真正折服易勇模這樣浸『**』官場多年的老手。讓他為自己所用,單憑自己在組織部工作過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和一些虛幻的大話允諾是沒有多大作用的。
江林濤琢磨著易勇模這個人,雖然他和易勇模僅僅是在常委會上接觸過,私下的交情幾乎沒有,但是他還是大體能夠看出此人的一些秉『性』,從能力上講,易勇模長於黨務,搞經濟有所欠缺,少魄力而多圓滑,縣裡很多鄭來懷和邱解放兩系的幹部雖然多是經他的手提拔起來的,但是他在其中並沒有起到決定『性』的作用,甚至連夾帶的私貨都不多。
易勇模慣於服從強勢人物,而又能在強勢人物下回旋婉轉,和方方面面關係都顯得不錯,是個圓滑而又玲瓏的角『色』……
江林濤想了一會,拿起桌上的電話,想以瞭解幹部情況的名義給易勇模打個電話,但是拿起電話,他又放下了。——不能顯得太急切了,自己越是顯得急切,越會讓自己處於被動局面,還是緩一緩,說不定易勇模也和他一樣的心思,也想利用鄭來懷交代的讓兩人商量商量的機會來接近試探自己。
還是等一等再說……
江林濤擱下電話之後,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既然是要給鄉鎮選擇書記鎮長鄉長,聽聽劉忠本的建議也不錯。看看這些候選人中有沒有劉忠本覺得關係不錯的人。
不管劉忠本心裡是怎麼想的,他現在還是需要劉忠本幫他頂一頂,並且在今後的工作上,有這麼一個助力他也要輕鬆一些,這樣讓劉忠本推薦一下人選,也會進一步拉近彼此之間的感情。
江林濤想了想,把秘書宋東海叫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