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類人善於察言觀『色』,最能迎合領導的口味,往往說出的話最令人舒服,做出的事最令人感動,於是,這些人業務能力差一點不要緊,能討領導歡心便是最大的功勞,由於經常圍著領導轉,評優、評先、晉級、晉職等都是優先考慮的物件,這個時候,「老黃牛」往往被晾在一旁。
然而,最讓領導關注,第三類人,他們對領導的嗜好了如指掌,經常想方設法投其所好,很顯然,領導不是聖人,領導也有七情六慾,一個把持不住和第三類人一起涉足某一非常領域時,那就說明你是領導的心腹了,他什麼事都不揹你了,你們就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就是坐一條船上的夥計。這類人既是領導的心腹但又最讓心裡不安,大家就是心連心、共命運了。領導便不得不與這類人坑瀣一氣,在第三類人眼裡,領導便不再是「領導」,而是他們的保護傘、殺手鐧了,他們往往能從領導那裡得到自己所意想不到的利益。
江林濤沉思良久,覺得姚志成說的可能『性』最大,陳金貴恐怕也想從第一二類人轉為第三類人,只是轉型相當不成功。
從姚志成這裡『摸』到這些情況之後,江林濤心裡也就大體有個數了,正琢磨著看上面時候給招待所提出更換服務員的要求的時候,委辦負責接待這一塊的委辦副主任何麗蓉和招待所的經理葉興龍卻是主動登上他的門了。
何麗蓉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開了聲:「江書記,是這樣的,縣衛生檢疫站檢查出,徐美麗有了身孕……」
江林濤眼神豁然從兩人的臉上掠過,他心裡大概也清楚這兩人上門恐怕也是為徐美麗的事情而來,但是卻是沒想到徐美麗居然懷孕了!
何麗蓉看到江林濤那眼神,心裡也是一哆嗦。這要不是徐美麗懷孕的時間對不上點,那江書記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這樣的事情事關領導的形象和作風問題,領導們就是真偷了嘴都還要想辦法把嘴巴給抹乾淨,更何況這樣子帶人受過,這樣的事情不管落在那個領導頭上,恐怕不生氣的都沒有。
作為縣委招待所的員工基本上每年都會檢查一次,女員工比男員工多一項檢查內容:『婦』科。主要也是怕服務員不檢點染上什麼『毛』病。當然如果是懷孕,問題可就嚴重了,尤其是給領導服務的。
當時他聽到葉興龍的報告,開始她還以為是江林濤管不住自己的槍,心裡還鄙視了江林濤這個「假公公」一番,但是一聽徐美麗懷孕的時間,江林濤在省裡跑專案,根本就不在縣裡,她就知道這回是出大問題了。這搞不好就是政治問題了。——這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安排想要陷害江書記的,而首當其中被懷疑的物件就是她和葉興龍,因為給領導安排服務員,是由葉興龍提名,她審查批准的。
徐美麗是負責打掃江書記房間,突然間懷孕,搞不好就馬上就會有流言流出。如果不把這件事給處理好,給江書記造成了不良影響,那不但葉興龍跑不掉,她這個副主任肯定也是跑不掉的。
這件事她馬上進行了封鎖,除了醫生,就他和葉興龍就是委辦的主任三個人知道此事,委辦主任知道出了這檔子事,臉『色』自然也很不好看,馬上對這事進行了秘密的調查,徐美麗本來知道自己懷孕都嚇得不知所措,一見領導們這麼嚴肅,心裡就更慌了,於是一股腦把什麼事情都交代了……
葉興龍在一邊聽著何麗蓉給江林濤彙報,一邊也耷拉著腦袋,何麗蓉把他罵了個半死,他也把陳金貴和徐美麗罵了個半死。陳金貴風光的時候幫過他忙,所以陳金貴找上門來他也不好推拒。
之前有人讓他把招待所的「所花」安排給江林濤,江林濤都沒有動心,這個還稍微比「所花」次一點的徐美麗,江林濤肯定更不會放在眼裡,徐美麗還是屬於比較勤快的,安排給江林濤也算合適,不曾想結果給他捅出這麼大哥簍子出來,可是罵又有何用,眼下還是要求得江書記的原諒,不然他招待所經理的飯碗都保不住了……
「江書記,都是我的疏忽,在招待所的管理上有些鬆懈,給江書記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影響極為惡劣,我已經進行了深刻的檢討和反思……這是我的檢討和對招待所的整改意見,請江書記您過目……」
江林濤搖搖頭,並沒有接過葉興龍的檢討,招待所確實不乾淨,而且在這件事上,何麗蓉和葉興龍在管理上肯定有責任,但是他『插』手處理反而不美,一是總會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二是他『插』一腿進去,分管辦公室這一攤的縣委辦主任,心裡肯定也會不舒服,也會讓人覺得他在這樣的小事上糾纏,格局不夠,他既然想要競爭縣長的職務,也沒必要為這等小事,去得罪一個常委,而就是他什麼都不講,這件事縣委的大管家自然要給他一個交代,不然在他這裡過不了關不說,恐怕在周福來等人那裡也過不了關,所以何麗蓉徵詢他的處理意見也好,葉興龍的檢討也好,整改意見也好,他肯定不會接手。
於是江林濤擺擺手說道:
「這件事怎麼處理,我相信組織上會處理好的,就不用我畫蛇添足的了。」
何麗蓉和葉興龍看樣子都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出門的時候似乎都長鬆了一口氣,不過江林濤卻是微微陷入沉思當中——
這件事是進一步提醒他,必須得要有一個至少名義上的女朋友了,不然,這樣的事情就難免不會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