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是,我儘量去部裡做工作,看能不能爭取一部分資金。不過我得先弄明白縣裡能拿出多少,縣裡出一半怎麼樣?不出一半難以表達出我們縣裡的決心,不然我也不好在部裡開口吧?」
熊宜聲還真沒有料到江林濤真的是要修路,心裡想著,要真能修這條路,他這當縣長的還能不奉陪?要說真要能修那也是自己任上的一個莫大的功勞。不過一聽到要縣裡出這麼多錢,熊宜聲連連搖頭:
「一千一百萬?這比之前又增加了不少,一半也就是五六百萬。就是把我賣了,我也沒辦法變出這麼多錢出來啊。」
熊宜聲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對於熊宜聲的話,江林濤沒有任何意外,縣裡的家底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他的目的就是先調起熊宜聲的興趣,江林濤笑了起來:
「上千萬的工程,縣裡只不出錢這怎麼都說不過去吧,何況既不是國道也不是省道啊。」
熊宜聲苦笑著道:
「林濤,不是我吝嗇,我就是說能出一半,你也知道我是絕對拿不出來的,我們縣裡一年也就三四千萬的財政收入,連工資都不夠發,拿出五六百萬出來修路,到時候縣裡都揭不開鍋了,那還修什麼路啊?」
江林濤沉『吟』了一下,裝著有些遺憾的樣子說道:
「縣裡一分錢都不出,那就沒有辦法了。」
江林濤很是「遺憾」的攤了攤手,熊宜聲盯著他和邱成敏看了半天,說道:
「我想辦法湊一兩百萬,剩下的你們去想辦法,呵呵,林濤啊,我算是看出不來了,你是想到了什麼辦法了。」
江林濤呵呵一笑:
「縣長是明察秋毫,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不過也是盯上了銀行而已。」
熊宜聲遲疑了一下道:
「借貸修路,收費還錢,這是個路子。可是今年銀根還是很緊,縣裡銀行的資金主要是要保證扶貧和糧食收購,不要說這貸款還款遙遙無期,就是貸一年,縣裡的銀行哪有額度?」
江林濤笑著道:
「縣長,我可沒想靠收費來還錢,這段路是我們縣裡進出的必經之路,我們縣裡本來地理位置都比較偏,人家一上門,咱們就此路是我開,交上買路錢,這第一印象就不好。貸款的事情,縣裡沒有額度,咱們還是從市裡或者省裡想辦法,幾百萬的貸款在縣裡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可在市裡、省裡那就只是一個小數字了。只要貸款的期限在一年以上,我就能想到增加財政收入來還款。不過,這需要熊縣長大力支援一下……」
「你想從什麼地方增加這麼一筆收入?」
「把縣裡這些工業企業好好拾掇一下,只要能讓這些企業正常運轉起來,增加個幾百萬稅收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熊宜聲看了兩人一眼,笑著道:
「林濤,你們兩個是不是打那些企業的主意?」
「還要讓這些企業持續為財政貢獻,這才是根本。多的我不敢保證,至少一年五百到八百萬的稅收應該能夠保證的,當然這包括我們上繳的國稅返還的一部分。交通建設只是為地方經濟發展構築良好環境,要想改變一地的面貌,歸根結底都得落實到工業上來,工業發展不起來,沒有充足稅源,一切都是空談。」
將這些企業改制不是目的,只是手段,關鍵是怎麼對於增加『政府』的財政收入更為有利,理光現在一年的財政收入不到四千萬,江林濤這一項就差不多增加了百分之二十的財政收入,熊宜聲心裡不心動那也是說不過去得。江林濤知道熊宜聲不想擔風險,他也沒有奢求熊宜聲能夠非常有擔當,只要熊宜聲不反對就行。
江林濤這差不多是立下了軍令狀了,在外人看來是很有些不穩重,不過江林濤現在也不能考慮這樣一點副作用了,只要把這事給辦成,那他就不是不穩重,而是有能力了……
熊宜聲沉『吟』著,江林濤這麼講等於是立下軍令狀,何況江林濤弄弄這麼大一筆資金回來,他也好去做其他人的工作,人大會上他也好交差,這事是有那麼一點點風險,熊宜聲仔細的考慮著這件事的利弊得失,良久才道:
「這件事倒是可以考慮,不過林濤,那兩百萬我也不出了,你得想辦法把資金湊齊。我負責去做其他同志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