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周福來還給他出了一個大大的難題,說起來常委裡自己最靠得住的還就馬興利一個人,如果他也支援王世龍作為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那馬興利肯定會和自己離心,他剛剛擁有的一點本錢,馬上就煙消雲散。而且支援了周福來無異會使周福來重新坐大。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可是要反對周福來的提議,那他也就是完全擺開了架勢,準備和周福來繼續掐下去,那就意味著和周福來修補關係的努力那基本也就化為泡影,肯定會成為周福來重點打壓的目標。這又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不過,江林濤是淡淡一笑,眼下的他早已不是初到理光縣的吳下阿蒙,他已經站穩了腳跟,周福來想利用王世龍來牽制馬興利,威『逼』利誘迫使馬興利離他而去,其實已經是比較難了。如何安撫馬興利,其實他很快就成竹在胸了……
馬興利很快就來找他談工作了。
「江書記,吉山同志家屬身體不大好啊,需要人照顧,吉山同志對調他去安渡鎮去有些想法。」
江林濤笑了笑說道:
「馬部長,吉山同志去安渡鎮其實是一個機會啊,錯過這個機會可是有些可惜啊,懂經濟、有過基層經歷的幹部,才能勝任更重的擔子,這種任用幹部的趨勢是越來越明顯。我還想著他要是願意下去,我就把幹部任用改革的試點放在安渡鎮,把安渡作為扶貧的樣板鎮。安渡鎮雖然現在是縣裡最貧窮的鄉鎮之一,但是若是好好搞兩年,肯定會有一個飛躍的。馬部長,你可得把這話和吉山同志講透啊。」
馬興利聽了他的話,沉『吟』了一下才說道:
「那我找機會再和吉山同志再談談吧,只是吉山同志這一走,我可是失去了一個好幫手啊,部裡的工作不大好做啊。」
馬興利其實這話是對王世龍擬任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感到不滿和不安,他也希望江林濤這一回能替他出出頭,聽江林濤的意思顯然是準備同意周書記的提議,馬興利心裡可就犯了尋思,難道江書記和周福來又站到了一起?竟然不顧自己的感受,要提拔自己的對頭?
江林濤也知道馬興利只是用安吉山的事情來試探他在對待王世龍的人事安排上的態度。雖然馬興利並沒有發牢『騷』,但他那欲語還休的樣子,說明他心裡的憂慮,江林濤看著馬興利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笑道:
「馬部長,不要著急,有些事情急也急不來的。你擔心有些同志工作一時不能上手,那把他送到黨校去培訓培訓學習學習吧,經過培訓學習提高提高,工作自然就能上手了吧。」
周福來想用王世龍來牽制馬興利,他把王世龍擺在一邊就是,黨校的大門向有可能進步的幹部敞開,自然也能向王世龍這樣的幹部敞開。利用這樣的機會,馬興利還不能在組織部完成他的動作,那馬興利這個組織部長也實在太不合格了。
馬興利聽到他這話,品味了一番,似乎還有那麼一點疑慮,不過眉頭已經舒展開了。
等馬興利出去之後,江林濤也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眉頭,這樣子的勾心鬥角真是讓人感到很有些疲憊,也很有些興致闌珊。
只是不鬥行麼?在團結中求團結,則團結亡,在鬥爭中求團結,則團結成,不鬥爭,那就是人家刀板上的肉……
在討論這一輪的人事安排的時候,江林濤對於這些安排並沒有任何的異議,周福來看著著江林濤若無其事的樣子,馬興利古井無波的神情,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知道想要分化他和馬興利的策略並沒有奏效……
江林濤淡然自若地坐在那裡,他完全支援周福來的提議,周福來也沒什麼話好說,熊宜聲自然也不會對他有意見,畢竟他剛剛才提名最重要的公安局局長人選,這時候肯定是不會再去挑戰周福來的權威的。
這事之後,周福來會時不時的敲打他一下,但是肯定不會長時間的把重點放到他身上,熊宜聲才是周福來關照的重點。
江林濤現在才可以講,他在理光縣真正站住腳了……
站住了腳。要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特別是扶貧的事情,這是他近期的重點,在春節前的這一兩個月時間,該佈置下去的一定要佈置下去,該落實的要落實,存在的問題該糾正的必須要及時糾正。按皮好這些,他才能騰出手來,做其他的事情。
安吉山也已經去安渡鎮上任了,上壩村的事情他也提上了議事日程了。萬事俱備,就是等著杜雨『露』倒理光縣之後,他和舒自學等人再溝通溝通。
江林濤這幾天又沉到下面的鄉鎮去跑了跑,回到縣裡的時候,杜雨『露』已經在招待所住下了。
江林濤到招待所的時候,杜雨『露』正坐在大堂裡,穿著便服,頭盤在腦後長長的秀髮用一個網兜兜住,白皙精緻的臉龐,高挑的身材,一身紅『色』雙排扣束腰風衣,顯得很是『潮』流又靚麗無比,在理光這樣的小縣城裡想不搶眼都難。
看到他和杜雨『露』說說笑笑的樣子,賓館的那些服務員的眼睛就只往這裡瞄,江林濤心裡笑了一下,杜雨『露』估計是想給他「闢謠」吧。
「雨『露』姐,你馬上要去省電視臺,『操』心的事一定很多吧?害你還跑一趟實在是罪過。」
「還在籌備階段呢,這些事總是需要雙方協調的。也沒有什麼好『操』心的,理順了也就是各司其職,各負其責,各方面還比較順.我就是感覺時間不夠用,當記者這些年,全省到處跑,風裡來雨裡去,是好了事業,苦了我自己啊,我覺得現在我都比薛冰老了。」
「哈哈,我倒是沒看出來。別太拼命了啊。」
「習慣了,事情沒做完,總是放心不下。」
「你這是巾幗不讓鬚眉的風采。」
「呵呵,什麼風采啊?同事們都不把我當女『性』看了,可能是我太要強的緣故吧?「
「你和薛冰姐這點很象相,都是很要強的女『性』,也都是事業有成的成功者.」
「我可不比她啊,薛冰這人有膽有識有才,和你就更不能比了,你前途不可限量,我不過是一個媒體人。」
她說完就笑了。
「你的追求不一樣。」
江林濤是很認真的說的.她確實是一個很不一般的女『性』,我是這樣看的.
‘還真難得有你這樣的誇我.不過我也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要真讓我像你們一樣,還真的不習慣.做媒體人有做媒體人的樂趣.現在我就屬於是收不住了,我最大的成就感就是能夠把真實的東西呈現出來。」
「這很難,說真話難,做個有良知的媒體人更難。真要能呈現一點真實的東西,還得學學央視最近推出的那欄目啊,但是那估計又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
無冕之王,其實有時候只是一個稱謂,更多的時候是受到方方面面的約束,很難將所見所聞作最真實的表達。這一點也許,杜雨『露』比他體會更深。
「那是我努力的目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不真實的東西,我寧願不報到,也不願意違揹我的原則,總之,問心無愧就行了。」
江林濤相信她說的是實話,也是心裡話,江林濤更把杜雨『露』另眼相看了.真為薛冰有這樣的姐妹而心慰。
「做一個有良知的媒體人這就不錯了,你能堅守這個,倒是挺令我感動的。」
「感動什麼啊.每個人做什麼事都是有動機和目的的,動機和目的就是動力,就是那麼的簡單,說到其它,那都是扯淡.‘她撩了一下頭髮,那動作既淑女又瀟灑.
江林濤很感激的謝了她.杜雨『露』對他的感激不以為然,沒做出什麼表示,杜雨『露』是那種大方不拘小節的女『性』,在他面前一般也不會隱瞞自己的好惡,喜歡和討厭都能讓你立馬的感覺得到,與薛冰相比少了點含蓄,多了點豪爽,他在杜雨『露』面前也沒有任何的拘束感,
江林濤一邊把杜雨『露』讓上車,一邊笑著問道:
「雨『露』姐,晚上吃點什麼?」
「我是客隨主便,清靜一點就行。」
江林濤點點頭,電話裡也沒機會細談什麼,今天倒是有機會坐下來深談。
杜雨『露』看著招待所靚麗地服務員,眨著美目嬌笑道「林濤,你們理光縣委招待所雖然硬體條件不怎麼樣,不過軟體條件還是很不錯啊,這裡的服務員是一個頂一個水靈,林濤,老實交代,在這裡找了個臨時的兄弟媳『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