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杜雨『露』一口應承答應幫忙江林濤就已經知道杜雨『露』在省廳有關係,但是杜雨『露』口氣這麼大,應該是在省廳有非常硬的關係,到底是什麼關係,倒是讓江林濤有些好奇。
親戚或者是某位大佬的情人?江林濤不由揣測著。
薛冰口風很緊,一般這樣的事情,也不願意多講,江林濤想了想,有機會得探探薛冰的口風,杜雨『露』這個老在她那裡蹭房住的人到底是何方來頭……
一邊的薛冰一聽杜雨『露』的話,就『插』話道:
「雨『露』,你啊,怎麼還是這樣衝動啊,下面的關係也是錯綜複雜,那會事事都能如意?你卡他,難道他就不能卡你?有些事情是需要互相角力,然後互相達成平衡。」
江林濤知道薛冰名義上是說給杜雨『露』聽的,實際卻是提醒著他。
這一點,江林濤清楚得很,舒自學雖然可以成為公安局代理局長,但是理光縣不管怎麼講,周福來還是一把手,是老大。公安局局長必須要掌握在自己手裡,這樣做事才會方便,新任一把往往最先換的就是公安局長,就是這個道理。周福來找到了這樣的機會,但是現在卻被人虎口拔牙,心裡肯定是不甘心的。
江林濤不禁苦笑,杜雨『露』雖然有這一手,但是周福來手裡也有殺手鐧的。
舒自學還得過人大那一關,如果如果周福來使點勁讓舒自學在人大那一關他過不了,市局也只有乾瞪眼,舒自學這個代理局長總不能老代理吧。
何況周福來還不止這一手,但是自己雖然將舒自學抬上了桌面,但是舒自學在縣公安局沒有任何根基,上面還有林治安和耿黎明兩座大山,局裡還有沈玉科,公安局長這個位子目標太大,周福來恐怕是斷然不會容忍這個位子不是自己人的,他能同意舒自學出任局長,雖說是迫不得已,但也是因為他覺得舒自學不見得就不能為他所用,儘管如此,想來現在周福來也會支援政委沈玉科在局中坐大,將舒自學完全架空。
當然,舒自學也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但是舒自學想要在公安局不被架空而站住腳,潘衛國在其中必須得扮演一重要的角『色』,潘衛國原本肯定是很有希望坐上局長位置的,哪知道『操』作不當,最後是功虧一簣,這心態肯定是很難調整過來的,這讓江林濤感到頭痛的是,如果潘衛國不配合,那舒自學即便是再有他以及市局的外部支援,也很難在公安局裡有所作為。
當然,如果能夠協調好兩人的關係,齊心協力,加上耿黎明也是捱了一次突然襲擊,在局裡很多事情也沒有時間佈置好以及這些強有力的外部支援,舒自學站住腳的機會就會大很多。
想到這裡,江林濤就婉轉的詢問了一下潘衛國和市局領導是個什麼關係。
杜雨『露』微微嘆了一口氣道:
「潘衛國和蘭凱市局領導有那麼一點關係,不過關係也不是太密切,你是怕他沒有能當上局長,不配合舒自學吧?這麼一折騰,一切都有些『亂』套了。有些關係還是需要協調一下,如果不把這件事情辦好,你雨『露』姐這張臉也沒地方擱不說,你薛冰姐也會對我耿耿於懷。……這樣吧,等我安排一下手頭的事情,跑一趟理光縣。」
這當然是江林濤求之不得的事情,舒自學也好,潘衛國也好,這兩人他都不熟悉,和他還隔著一層關係,江林濤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李勝利,若是李勝利到理光縣來,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但是想要把李勝利運作到理光縣,難度也不小不說,並且他現在也沒分管政法,又不是一把手,李勝利到理光,那李勝利就是被推倒風口浪尖上,而他自身未免不會給人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對他對李勝利都不是一個好事情,這也許並非是上上策……
並且,安渡鎮上壩村的事情,江林濤也知道不能拖得太久,上壩村的事情不解決,肯定要拖扶貧的後腿的,李勝利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眼下還是要進一步密切和舒自學或者潘衛國的關係,想要進一步密切關係,還是需要進一步聯絡聯絡感情。杜雨『露』願意親自來一趟,那效果肯定是不一樣的。
想要和周福來修補關係,那更要把舒自學扶上位,只有表現出適當的實力,卻又不至於完全威脅到周福來的地位,也許和周福來修補關係才會更有效——沒有實力,那不是修補關係的問題了,而是絕對會遭到周福來打壓的,這一點,江林濤頭腦很清晰。
杜雨『露』雖然在潘衛國的事情上是幫了一點倒忙,不過幫忙能幫到這個份上,那也是沒得說了,真得好好感謝感謝才行……
江林濤和薛冰、杜雨『露』又說了一會,江林濤才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之後,江林濤也放鬆了下來,這件事也算是一個圓滿的解決,但是江林濤卻是無論也高興不起來,越是這樣也就越讓他感到自己有些路子還是太窄,路子還需要進一步拓展。
江林濤看看錶,見時間還早,又琢磨了一下,就撥通了李勝利家的電話,李勝利的愛人接的電話,說李勝利剛回家正在洗澡,聽到是他江林濤,她倒是很開心,和他聊了幾句,問了問他的近況,江林濤也詢問起她生意怎麼樣,孩子怎麼樣。
聊聊幾句家常,不一會李勝利接過了電話,爽朗的笑起來:「江書記,不好意思,剛洗澡去了,什麼時候能回金豐走走看看啊?」
江林濤笑道:「如果臨時沒別的事情,元旦我打算回金豐一趟,到時候咱們哥倆也好好聚聚。」
江林濤一直惦記著要和姚雪姐妹倆商議生意上如何轉向的事情,這件事電話上肯定沒辦法說清楚,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要回去一趟。
兩個人說笑幾句,江林濤就問:「最近工作上怎麼樣?」
李勝利呵呵笑了兩聲,說:「也就那樣吧。」
江林濤不由得就叫了聲慚愧,上次杜雨『露』向他問起車匪路霸的事情,他都沒有在杜雨『露』面前在歪歪嘴,為李勝利說上幾句好話,自己卻是有些疏忽李勝利的前途了,別人可以不理,李勝利可是自己在明溪最落魄的時候一起『摸』爬滾打過的老夥計,自己怎麼能這麼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