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來我往

馳騁官道 言者春曉 第2頁,共2頁

說著一竄就到了林邊的小路。

原來跟著起鬨的人也都一鬨而散了,鎮裡和村裡的幹部臉上都有些訕訕地樣子,不過還是有人硬著頭皮說道:

「我們安渡實在太窮了,有些村民素質不高,就是想訛『政府』的錢。」

江林濤微微一笑,這些人並非是想訛幾個錢那麼簡單,實際上就是想轉移視線,把責任弄到他這個專案的規劃者身上,不過檢查組來得太快,安渡鎮根本沒有時間仔細布置這些,所以一下就穿幫了。

村裡的幾個幹部想帶著他們跟著走,江林濤和焦炙和都不答應,按照掌握的情況,隨機的在名單裡找扶貧物件進行調查,不過江林濤很快就發現,有這些鎮裡村裡的幹部陪著,這些人都不敢說實話,焦炙和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焦炙和的本就是一張黑臉,似乎對這種情況也很不滿意,江林濤想了一下說道:

「焦書記,有他們老百姓都不敢講實話,我看這樣,我把鎮裡的幹部和村裡的幹部引開,就辛苦你去了解一下實際情況,你看怎麼樣?」

焦炙和點點頭:

「江書記這個指示好,就按江書記的指示辦。」

江林濤也點點頭,他倒不怕焦炙和會偏向安渡鎮,那樣焦炙和在他這裡交不了差,真要是結果和他預想的出入太大,那他也不會客氣,直接讓上面的來複查。

鎮裡和村裡的人見江林濤和焦炙和態度堅決的要兵分兩路,知道他們的意圖也沒有辦法……

檢查組在下面撇開鎮裡和村裡的人的情況,廖志國很快就知道了。

安渡鎮的扶貧資金和扶貧進展他是心知肚明,這件事他從一開始他就得到了授意,要把扶貧的事情攪成一個稀裡糊塗,然後等省市相關部門來檢查的時候,就以這些專案根本就和實際需求脫節,完全是憑空想象出來強壓給安渡鎮裡執行的。那提出這些專案的江林濤肯定就跑不掉。如果江林濤在這個問題上丟分的話,那江林濤也呆不長了。

林治安婉轉的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也猶豫過,他知道這件事的風險有多大:搞得不好,不但把江林濤搞不下去,自己反而會被搞下去,但是林治安給他透了透口風,說縣經委主任要到點了,若是這事辦得好,林治安可以幫他去爭取縣經委主任一職,林治安還透『露』周書記也不待見江林濤,又笑言只需要搞點技術『性』處理就行了,沒什麼大什麼風險。

他在這又窮又偏遠的安渡鎮也呆了幾年了,剛開始還雄心勃勃,想要改變安渡鎮的面貌,可是安渡基礎實在太差了,幹了一段沒起『色』,也有些心灰意冷了,不由又懷戀起城裡的生活,很想調回城裡去,既能回城還能幹上縣經委主任,這可是大好事,林治安提出的這個提議又讓他頗為心動

廖志國想到既然林書記和周書記都有意,那這件事值得幹一回,所以他也豁出去了。

只是廖志國也沒想到,江林濤嗅覺很是靈敏,一發現點苗頭不對勁立即就死死的盯著安渡鎮不放,還這麼快就把檢查組給弄了下來。

但是廖志國卻是有些頂不住了,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按照慣例一般上面的檢查是要到十二月下旬才會下來,哪知道江林濤來了個突然襲擊,他很多東西都還沒來得及完善。廖志國也知道安渡的扶貧資金和扶貧進度等等都經不起查,更要命的是,鎮裡不但挪用了十幾萬的扶貧款用來建鍋廠,他表弟建磚瓦廠手頭缺錢,也從截留的扶貧款中借了七萬塊錢,七萬,不是個小數目,就是他打招呼,經辦人也不敢借,所以他寫了個條子給經辦人。雖然表弟說就是週轉一下,但是一借了就是天天往後推,到現在也沒還上,經辦人也是急得團團轉,幾乎是天天去催,他表弟乾脆躲了起來,連他親自上門去找,表弟說錢全砸進去了,不要說這七萬,在基金會貸的款到期了也都還不上。

一發現情況不妙,他也不是沒想辦法,他馬上就採取了不少補救措施,他表弟在基金會貸款也是他打的招呼,這事暫時就不考慮了,眼下最關鍵的還是挪用的這筆款子,他也清楚挪用到鍋廠那資金還好說點,總歸是用在了鎮裡的事情上了,借給私人就不一樣了,那說大就大,若是收不回來,飯碗丟掉都是小事,搞不好還得判刑坐牢。怕就怕認真二字,江林濤真要是較真,這事很快就包不住。

廖志國想來想去,只好先讓經辦人趕緊出去避避,先採取拖字訣,只要能有一定的時間緩衝就能想到辦法籌到錢,就能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接下來他決定避重就輕,在挪用扶貧款建鍋廠,還有下面的扶貧出現的「問題」上把大部分責任推到其他人身上,向檢查組表示他負有一定的領導責任,企圖避重就輕,加上林治安在縣裡保他,期望通過這樣的方式先過了檢查這一關再說。

林治安接到廖志國的電話,聽到廖志國講到很多事情都還沒辦好,估計會給江林濤和檢查組留下口實,林治安雖然在電話裡把他臭罵了一頓,但是罵歸罵,他還得想辦法保住廖志國,兩個人的關係不比一般。

所以得到檢查組下去的訊息,他專門去周福來那裡探了探口風,只是周福來也是哼哼哈哈,不給他一個明確的態度,林治安知道,不明確的態度那就是態度——這件事江林濤咬得很緊,周福來不好鬆口,一切還得看檢查的結果再說。

林治安不是沒想做做焦炙和的工作,只是焦炙和這人官不大,脾氣卻不小,縣裡除了周福來和紀委嚴書記招呼得動之外,其他領導他也不一定賣面子。他也不想擱下老臉親自去求焦炙和。但是也通過和焦炙和關係比較好的人給焦炙和做做工作。

不過,林治安也知道這件事根子不在焦炙和那裡,也不在周福來那裡,而是在江林濤那裡,若是江林濤不依不饒,恐怕周福來都拿他沒轍。

要不要通過其他人給江林濤遞個話,這件事別較真,今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林治安猶豫著,想來想去,林治安覺得像江林濤這樣年輕氣盛的年輕人,不一定賣帳,若是主動低頭,江林濤根本不賣他這個帳,那他丟人就丟到姥姥家了。

既然打消了給江林濤遞話的念頭,他要做的是給江林濤這個人抹黑,那江林濤所做的一切都會失去輿論的支援,這是他從文革中當造反派的最深刻的體會:先把人搞臭,臭了講話就沒人聽了,再把人搞下臺那就順理成章。

只是他想了好久居然也沒有想出辦法。——江林濤才到理光幾個月,孤家寡人,工作上生活上還沒有真正親近之人。

真要是要搞臭江林濤,從生活作風上下手是最好,江林濤年輕又單身,火氣重,說不定很容易在男女之事上把持不住,所以他通過招待所的關係也曾給江林濤安排過招待所最漂亮的服務員給他服務,不過江林濤在這方面似乎很注意,根本不讓女服務員進他的門。

如果還以這個為理由,那顯得太明顯了,林治安心裡暗罵一句:世上就沒有不沾腥的貓,江林濤要麼是沒有開葷,還不知道男女之事的妙味;要麼就是根本就不能人道。

不能人道,那就是死太監,死太監通常『性』格都是比較扭曲地,扭曲地『性』格那行為上吹『毛』求疵、睚眥必報、好大喜功等等乖張無比的行為那都是自然的事情了,那他在安渡就是在『亂』搞……

林治安沉思良久,猛地一轉身,就這麼辦!

……

「你們聽說沒,‘江剃頭’為啥那麼喜歡剃幹部的頭,原來小時候江剃頭jj小時候背狗咬了半截,所以才會……」

「那裡哦,我聽張老三說是被門縫給夾斷的,後頭找了個狗子的那玩意接上的……」

傳言總是越傳越離譜,到後面江林濤差不多都跟正在熱播的電視劇《鹿鼎記》裡的海公公都掛上了鉤了。

八卦的力量永遠都是非常強大的,特別是在理光縣這個一支菸就走出頭的小縣城,這樣的一條八卦訊息,上午出爐,不過夜基本上全縣城都盡人皆知了。

只是林治安根本沒有想到一點,事關男人的尊嚴,縣裡的其他人肯定沒誰會當面在江林濤面前提此事,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才會傳進江林濤的耳朵裡。他雖然是抹黑了江林濤,但是對江林濤抓住安渡鎮的事情不放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幫助。

當然,林治安也算是幸運,江林濤若是知道這件事,恐怕也不會有「韓信**受辱」的氣度,肯定會立馬發飆的,其後果估計也是林治安所不能承受的……

不過,作為八卦新聞的主角江林濤還根本不知道這樣的訊息,此時正在和焦炙和進行著交流。

幾天的接觸下來,江林濤對焦炙和的脾『性』也有所瞭解,焦炙和這個人還是有一定的正義感的,對農村對農民非常有感情,其他地方的檢查結果基本都出來了,其他地方的扶貧進展都非常不錯,不少地方的一些專案已經開始產生效果,即便是安渡這樣問題最多的地方,只要按照要求執行下去的也已經開始增加農民的收入了,這情況江林濤基本都掌握,焦炙和也清楚,這說明選定的專案是沒有問題的,安渡出現這樣的情況完全是**造成的……

江林濤想做做焦炙和的工作,讓他更為客觀的把安渡的情況反映給周福來,他要剃掉廖志國的帽子,還得借勢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