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才不稀罕其他人,別胡思『亂』想,安安心心在理光工作,讓姐少替你擔心……」
薛冰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對,臉兒更紅了,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嬌豔,就如雨後綻開的花朵,迎風怒放,看得江林濤都有些痴了。
薛冰聽到衛生間有聲響,忙收斂起心神,說道:
「你去看看萌萌醒了沒有。我給你也泡杯咖啡……」
江林濤知道薛冰是怕杜雨『露』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兩人不自然的,於是去萌萌房裡看了看,萌萌還睡得安安穩穩的,出來的時候,薛冰已經給他泡好了咖啡,端起自己的杯子,上身前傾,兩手指捏著勺柄在那悠然地攪動著,姿態優雅,攪動了一會,抬起頭說道:
「看到了嗎?我在做什麼?」
「攪拌咖啡啊。」
江林濤笑了笑說道。
薛冰搖搖頭:
「你只是看到了表象,這咖啡太燙了,直接喝下去,就會燙壞人的嘴,攪拌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加速散熱,你在理光縣其實也正是在幹這樣的事情,不過這攪拌的力度可不要太大,太大了,就會攪得杯子裡的水溢位來,若是杯子裡滾燙的水燙著手,吃不住那種疼痛,那杯子都會被摔掉。所以啊,想要早點能喝,既要能攪拌,可也別太使勁了。」
薛冰一邊攪著,一邊不緊不慢的說著。
江林濤端起杯子輕輕地品了一口香濃的咖啡,薛冰還是在提醒他要注意火候。
一會,杜雨『露』也出來,杜雨『露』對江林濤如此年輕就當上縣委副書記似乎也是很乾興趣,從他勇斗車匪路霸開始刨根問底,江林濤也沒什麼隱瞞的,從明溪鎮的三農事件中處置得當到梳子廠的奇思妙想,再到招商引資和劉家以及宜都的較量中的殫精竭慮,江林濤都坦然娓娓道來。
江林濤說這些,其實是想說給薛冰聽的,薛冰對這些事情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這一切都讓杜雨『露』充滿了好奇而又興致盎然。談到興頭上。程若琳時而唏噓讚歎,時而驚呼屏息。一邊的薛冰眼睛雖然盯著電視畫面,實際卻是聽得非常專注,偶爾飄過來的眼神中『露』出一種欣慰和為之自豪的神情……
三個人說了一會話,萌萌醒了,有萌萌在,三個人想說話也不成了,她們兩個就去做飯,江林濤就陪著萌萌看動畫片,吃過午飯,他就被趕回了縣裡。
江林濤知道薛冰恐怕也是怕他呆得太久被杜雨『露』看出了什麼苗頭……
從薛冰家出來,江林濤本想趁著下午的時間去學校看看葛麗佳和劉心潔,不過給葛麗佳家裡和李勝利打電話都沒有人接,只好回了理光……
回到理光沒多久,有實力競爭地稅局的局長人選已經『露』出了一些端倪,林治安最近很活躍,縣長熊宜聲也是當仁不讓,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只一會實際上最有競爭力的就是熊宜聲和林治安屬意的人選。
關於地稅局長位置的人選問題,也有常委開始和他接觸了,昨天晚上,組織部長馬興利也隱晦的和江林濤交換了一下,聽他話裡的意思是這一次周福來是傾向於支援林治安的人選。
周福來支援林治安其實很簡單,除了給熊宜聲安個「後門」以及有些私下的交換之外,周福來還有一個目的,讓林治安和熊宜聲打擂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周福來的目的是為了平衡,分而治之,他這個一把手就做個裁決者,這樣更有利於他把握整個局面,才更有權威『性』。
不過,這對江林濤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江林濤對林治安一直在他背後搞他的動作是心知肚明,顯然是對他佔據黨群副書記心裡很是不滿,縣裡的很多幹部也知道林治安對他很不服氣,這一次若是他這個分管黨群的人在人事上居然讓林治安的人上位了,那等於是直接打他的臉。
周福來支援林治安的人選,肯定是要對熊宜聲有牽制,或者有其他東西作為交換,林治安拿得出手的東西會很多。在周福來的心裡,林治安比他的分量要重得多。
也許林治安想的並非就是想讓他的人上位那麼簡單,若是他不支援林治安的人選,就會面臨和周福來步調不一致也會和馬興利產生分歧的窘境,讓他陷入孤立的境地才是林治安最大的想法,一石二鳥啊,還真是有些刁毒……
想來縣長熊宜聲也感受到了林治安咄咄『逼』人的氣勢,如果是周福來提出人選,熊宜聲就是退一步也沒有什麼,但是如果讓林治安的人上位,那他這個二把手就很有些尷尬,熊宜聲心裡肯定也不是滋味。
所以熊宜聲也藉著討論扶貧工作的事情就這個問題和他作了溝通,顯然熊宜聲期望得到他的支援。當然熊宜聲話裡也是有潛臺詞的,如果他能在這個人事任命上支援熊宜聲,熊宜聲也會在今後的工作上對他的大力支援,但是江林濤也清楚,他如果支援熊宜聲,那麼他和周福來剛剛才拉近的關係馬上就會變得疏遠。
而眼下和熊宜聲結盟,必然會遭致周福來毫不留情的打壓,這絕對是他眼下還不能承受的,不過他也不想在此時就站在熊宜聲的對立面,所以他對熊宜聲的態度也是含含糊糊的。
江林濤心裡沉思著,下班得時候,遇到林治安也從辦公室出來,看到林治安臉上帶著一種自信的微笑,笑呵呵地和他打著招呼,江林濤的心裡就是一沉,林治安若是得到周福來的支援,手裡又握有東西,左右逢源,說不定最後還真的拿到足夠地票數讓自己中意的人上位……
江林濤需要一次很重要的人事任命來確立他在理光縣的地位,即使這個做不到,至少也要能夠發出自己的聲音,若真是這樣一個結果,他這個掛職的副書記那真的就被掛著,成為一個擺設,那他在理光縣想要真正的開啟局面那不知道又得拖多久了。
江林濤也不想成天和這幫大小狐狸勾心鬥角,而是想能多做點惠及老百姓的實事,但是一個擺設,想要去幹一番事業那無異於痴人說夢,因為想要有所作為,就得要和方方面面協調溝通,就得要讓自己的意志能夠貫徹下去,沒有影響力,沒有一定的實力作為基礎,僅僅憑藉一個縣委副書記的名頭,誰會聽?
想到這裡,江林濤心裡的危機感更甚。
支援熊宜聲,那是一條死路,支援林治安,這事他就是想一想都覺得堵得慌,可不支援,他剛剛和周福來建立起來的關係很快就會煙消雲散,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緩衝的時機就會丟掉。自己提名一個人選?那肯定通不過不說,還會遭致更多的人對自己的不滿。
想到這裡,江林濤不由苦笑了一下,他原來還想著渾水『摸』魚,實際結果卻是是陷入幾難的境地,這情況,江林濤有點始料未及。江林濤不由『揉』『揉』頭,在招待所的住處裡慢慢踱著步,細細的思量著:
熊宜聲和林治安這一回鶴蚌相爭,得利最大的是周福來,最受傷的卻不是熊宜聲和林治安,而是他……
漁翁、鶴蚌,江林濤心裡一動,解鈴還需繫鈴人,周福來想做漁翁,那把周福來拉下水,讓他做不成漁翁,只要讓周福來的人選上位,這樣對熊宜聲那裡也有個交代,林治安的圖謀也落空,和周福來的關係也不會出現問題,這難題不就解決了麼?
不過,這法子雖然好,但是想要周福來這個老狐狸拉下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得要好好思量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