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吳善濤在辦公桌上一拍之後,也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江林濤應該還沒有這份通天的本事,敢於繞過自己直接跑路,肯定是夏韻潔那個世侄女搗的鬼,難不成夏韻潔真是喜歡上了江林濤,夏韻潔家裡也同意了,準備大力培養江林濤?要真是那樣,那他也只好忍痛割愛了,所以少不得打電話去了解一番。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夏韻潔是一口否認,還說江林濤也是一頭霧水,還沒搞清楚怎麼一回事。
吳善濤一想,既然不是夏韻潔搞的鬼,難不成宜都那幫子傢伙這回又盯上了江林濤?想從他嘴裡奪食?一想到這裡吳善濤就更坐不住了,馬上也通過省裡的關係瞭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一打聽,宜都方面倒是沒有「曲線就業」的打算,但是省委組織部卻是真的惦記上江林濤,連調令都發了出來。並且省委組織部的態度也很堅決。
這下,吳善濤是真的傻眼了,他這才知道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讓江林濤去參加那個破培訓班,結果被人給攔截了。
當然吳善濤心裡同樣也很納悶,省委組織部那幫官老爺幹嘛把一個經濟方面的人才弄到組織部去,難道組織部也準備搞個什麼破公司去創收?那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吳善濤忍不住腹誹:還省委組織部呢,人才就是這麼用的?!真是扯淡……
當然,他就是再納悶,就是再腹誹,也只能在憋在心裡,他雖然是市委書記,但是省委組織部態度很堅決,他也不好讓省委組織部把調令推倒重來。那估計他沒好果子吃,江林濤也沒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吳善濤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你是為黨和國家的事業工作,不是為我吳善濤一個人工作的,你的工作,上上下下是充分認可的,也正是因為如此,組織上才會把你調到最需要的地方,組織上決定了的事情,肯定有組織上的考慮,這件事你要端正心態,到了省委組織部安心工作……小江,你不但代表你自己,也代表我們金豐的年輕幹部,真正要起到鍛鍊的作用,要真正幹出點名堂,為我們金豐市增光……」
江林濤聽吳善濤這麼說,知道再堅持不去省委組織部,那就是不服從組織安排,那就是無組織無紀律了,抗命抗上的大帽子扣下來,他肯定是吃不消的。至於希望吳善濤能給省委組織部打打招呼,給他換一個處室,這話現在他也沒辦法說了。情況都這樣了,就是他厚顏去求夏韻潔那也無濟於事……
看到江林濤依然是苦著臉,吳善濤忍不住道:「小江你哭喪著臉幹什麼,你調去的地方可是省委組織部,你這個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被髮配充軍去了呢。」
江林濤如何能高興得起來?
去省委組織部是禍福難料,並且他在金豐雖然生活了許多年,但是真正在體制中,他根本都沒有混熟,還有很多想法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去實施,這般蜻蜓點水一般的到處『亂』跑,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人若是沒有一點根基,很多東西看著美妙,實際上卻是空中樓閣,一遇風吹雨打,頓時就化為烏有……
但是有時候,命運就是這般會作弄人,計劃沒有變化快……
只是這般心緒,江林濤也不能在吳善濤面前講,但是心裡總還是有些感懷想在吳善濤面前說說的:「我是捨不得離開金豐,捨不得離開吳書記您,更不想影響到市裡的招商工作……」
吳善濤一聽江林濤提到招商工作,心裡也是有些挫敗感,江林濤這麼一走,那就是走了一個真正的頂樑柱,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
一想到這裡吳善濤心裡不由又有些光火。但是還是強忍住了,想了一下說道:「工作總會有人做的,這事你就不要太『操』心了,你走之前儘量多給他們傳授一點經驗……」
吳善濤一想到這個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江林濤點點頭:「這工作我一直在做,一個人的能力畢竟有限,只有調動大家的積極『性』,發揮大家的作用,工作才能做得更好,從到開發區開始,我就一直注意鍛鍊下面的人,雖然時間是短了一些,不少人多少還有一些欠缺,但是也基本上能獨立的開展工作了,業務科的全年的工作安排我已經是在年初都佈置下去了的,業務科的工作暫時不會因為我離開而受到太大的影響,如果吳書記覺得我也會盡量抽業餘時間,為招商辦尋找一些機會……」
江林濤這個時候也沒有太謙虛,直接把業務科的現狀給吳善濤彙報了一下。
吳善濤沒有想到江林濤竟然還給招商工作打下了一些基礎,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江林濤從吳善濤家裡出來,一看設成靜音的傳呼都差點被打爆了,打傳呼的人級別都比他只高不低。
他要去的是省委組織部,他雖然級別不高,對於這些廳級處級的領導的人事變遷不會有實質『性』的影響,但是要是在省委組織部有他這麼個熟人,那訊息靈通得多……
既然事情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江林濤也就只有豁出去了:姓薛的不就是一副處長麼,又不是副部長,怕她個求!要死卵朝天,不死翻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