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卓新心裡知道,這回金豐是以此為藉口,佔了理,就站住了腳,今後在省裡打起官司來,金豐方面已經佔據先機了。
既然宜都方面道了歉,江林濤還是給秦建立給「介紹介紹」了劉紀元的情況,完成他身為「新聞發言人」的任務,江林濤雲山霧裡的談了半天,劉紀元的事情似乎談了很多,可真正涉及到劉紀元的真實資訊卻是少之又少……
一談完,秦建立如蒙大赦,趕緊出了門,灰頭土臉的回去給蘭卓新彙報了一番。
蘭卓新也知道江林濤也就是金豐方面用來堵槍眼的,他本來也沒有指望秦建立能從金豐方面掏出些有用的東西,但也沒想這個堵槍眼的也是個狠角『色』,狠狠地擺了他一道,而這個秦建立也太不爭氣,給他丟人現眼,看到秦建立那樣子,他心裡也是很火,想要訓斥一番。
只是一想到這傢伙有些來頭,又是個心高氣傲的主,想要訓斥的話到了嘴邊又縮了回去。
這一回提前到金豐來收集資訊是一大失策,忍吧,今後有機會,一定也要狠狠地擺金豐一道……
秦建立恨得直咬牙,江林濤擺了他一道,這口惡氣他怎麼也咽不下,可這是金豐的主場,江林濤是地頭蛇,等以後江林濤到了宜都的時候,看怎麼收拾他……
『逼』上門來欺負人,被人反收拾了一頓,不反思自己的行為,還將責任歸咎到對方,宜都招商辦的人高人一等的心態也是根深蒂固了。
江林濤收拾了宜都招商辦的人一通,並沒有任何痛快的感覺,一想到劉紀元最後落戶宜都,那宜都的人那副嘴臉,他心裡反而愈加的煩悶。
想想劉紀元連續奔波了幾天之後,要休息休息調整一下,估計在市委賓館也沒有什麼事情了。
江林濤想了想,劉紀元落戶開發區的事情興許要黃了,招商科那邊的事情得抓緊點,於是打了個招呼,乾脆回招商科去看看。
坐在鍾晉琴的辦公室裡,鍾晉琴在一邊介紹著科裡最近的情況,江林濤心不在焉地聽著鍾晉琴介紹著,心裡卻依然想著劉紀元的事情:難道這一回真要成為自己的滑鐵盧?
江林濤心裡默默地想著,劉紀元的事情,他能辦到這份上,已經是竭盡全力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人應該拿得起放得下……
鍾晉琴知道江林濤心裡不痛快,介紹完情況之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宜都人太過分了,竟然這麼不講理。林濤你位此事付出了多少心血?就這麼被他們搶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實在不行,我們就去和他們拼一回,想點辦法,拿住他們的把柄,讓他們退出競爭!」
江林濤當然想和宜都憑一拼,怎麼拼啊?拿住人家的把柄又怎麼樣?宜都人不講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劉紀元的態度。只要劉紀元的態度趨向於宜都,拿住宜都的人把柄又有什麼用?
這鐘晉琴就只知道這套,江林濤忍不住,有些氣惱地說道:「我說鍾晉琴,你就不能陽光一點?怎麼腦袋裡一蹦出來的就是陰暗的東西?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唉,這件事的關鍵在劉紀元那裡……」
鍾晉琴見江林濤有些氣惱的樣子,低低說道:「你都想不出好辦法,也也就能沒有好辦法了,我這不是也很著急啊,也想替你分分憂,才會……急病『亂』投醫……」
江林濤微微苦笑了一下,他知道鍾晉琴這麼說是想讓他消氣。
鍾晉琴見江林濤苦笑一下,對她雖然是呵斥,看樣子也沒往心裡去,於是很有些不甘心地問道:「那我們就真的這麼放棄了?」
江林濤沉默著沒說話,舉重若輕,拿得起放得下,談何容易啊,辛辛苦苦白忙活一場,他心裡也是怎麼都不甘心。
鍾晉琴見江林濤不說話,心裡也是越想越氣,也想替江林濤出出氣,忍不住氣鼓鼓的罵起了劉紀元:「這個劉紀元,原來怕張吉雲家裡不依不饒不敢回來,我們把工作做通讓他回來了,這老傢伙可好,一回來就過河邊拆橋,翻臉不認人!」
江林濤本來在思考著該怎麼辦,可鍾晉琴的話裡似乎提醒了什麼東西一樣,忙抬起頭問道:「剛才你說什麼?」
鍾晉琴見江林濤直直地看著她以為又說錯了什麼,有些忐忑地把話複述了一遍。
江林濤輕聲地低語了一句:「張吉雲?!張吉雲……張吉雲……」
江林濤喃喃自語著,腦海裡一下感覺到了什麼,但是一直又沒有把握住,坐在那裡沉思著,突然間腦袋裡靈光一閃……
江林濤「啪」的一拍大腿,有些興奮地說道:「有了,我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