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金豐,晚上是市長郭子建接見並招待,按照安排,第二天一早,劉紀元將回明溪拜祭祖宗。
劉紀元入駐的是市委賓館的後院,那地方上次夏韻潔到金豐的時候江林濤去過。
一大早,江林濤和劉站長一起去後院裡侯著,看看劉紀元的安排有什麼變動沒有,兩個人進去的時候,劉紀元在小花園裡正在打拳鍛鍊。
江林濤看了看他的拳法心裡有些吃驚,劉紀元打的這套拳和他練得同出一轍。兩個人遠遠的看著,待劉紀元打完之後才走了過去。
「玉江,江先生,讓你們久等了。習慣成自然了,不打上一遍,渾身不自在。」
劉紀元一邊接過隨從遞過來的『毛』巾,一邊輕輕擦拭著薄汗,一邊招呼道。
江林濤微微一笑,忍不住說道:「看來這是劉老先生永葆青春的秘訣了,劉老先生這套拳法……看著似乎很是眼熟。」
劉紀元一聽,有些驚訝:「哦?江先生在那裡見識過這套拳法?」
江林濤點點頭說道:「我也會一點。」
「哦?那你比劃比劃,我看看。」
江林濤於是也打了一遍。
「想不到啊,想不到,沒想到我和江先生還有同門之誼啊,真是緣分不淺。緣分不淺哪。」
昨天劉站長見著劉紀元的時候就已經介紹過,正是他出力,才促成了這事。劉紀元對他本就有幾分親切。不過,看到他會這套拳法,眼神之中似乎多了些東西。
江林濤心裡也是暗自高興,有了這麼一層關係,肯定對和劉紀元的交流有所裨益的,這可是意外之喜啊……
待劉紀元洗漱完畢,吃過早飯之後,就往明溪而去。
回鄉祭祖算是比較私人一些的事情,所以陪同的人員也就少了很多,主要負責陪同的是僑聯『主席』沈向東。
到了明溪,前往劉紀元祖墳和舊宅的時候,劉紀元一直和劉站長說著話,詢問著一些情況,江林濤就陪著劉知遠說著話。
劉知遠是美國某著名的商學院畢業的,江林濤也是財經學院畢業的,不過眼下還不適合談論經濟上的話題。
兩個人年紀相仿,倒也不缺沒有共同的話題,不過劉知遠雖然說話一直都很客氣,可在不知不覺的舉手投足之間總是帶著一絲絲優越感。不過還好,劉知遠雖然是在美國長大,但是並像有些假洋島國人那樣,一句話裡總要蹦幾個洋字母出來。
很快就到了墓地,劉紀元看到父母的墳,忍不住老淚縱橫。
其實他心裡一直有一個懷疑沒說出口,他給自己原來的小老婆寫過信,可僅僅只通了一次就再也沒有音訊了,都沒來得及問這些事情。他一直擔心著,他得罪了大陸的大英雄張吉雲家,那就是大陸的公敵,他家的祖墳有可能早就被挖掉了。所以這些年他也淡了回鄉的心思。
就是劉玉江給他所的所謂的祖墳還在,他心裡依然是有些懷疑的,心裡想著恐怕是金豐的人知道他是大富豪之後,為了誑他回來捐點錢,投點資,才重新修建的。甚至他心裡還懷疑,劉玉江是配合『政府』工作。
不過思鄉心切,他還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回來了。
現在一看,祖墳雖然破敗了一些,但是實實在在是沒有被挖過……
劉紀元不顧自己年事已高,給祖輩叩拜之後,強壓著內心的激動,抬手擦了擦眼角地淚水,說道:「我已經八十有餘,隨時都可能讓閻王爺給召喚去了。江先生,若不是你大力促成此事,恐怕我就要抱憾終身了。父兮,魂兮,母兮,魄兮,雖遠在天邊,不敢有忘。能在臨終之前,親往拜祭老祖宗們,此生亦無憾。」
江林濤忙客氣地道:「劉老先生太客氣了,我不過是除了一點微薄之力,讓老先生提前了那麼一點點回來而已。劉老先生身體如此健康,起碼還有半個甲子的時間可以常回來看看家鄉,拜祭老祖宗的……」
江林濤見劉紀元這麼激動,看來開局不錯,不過,這距離既定的目標還很遙遠,還得繼續努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