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晉琴看了江林濤一眼,心裡也不無腹誹,反正她怎麼穿,似乎江林濤都看著不順眼。只是這話也只是腹誹而已,見江林濤也沒真當回事,嘴上忙說道:「知道了……這些天可是辛苦你了,動腦筋的事情都是你在幹,要不我給你頭按按?反正這個點有不會有人來辦公室。」
江林濤擺擺手,坐到沙發上,點起了一隻煙才悠悠地開了口:「給你說個事……史龐知很快就會主動聯絡你的。」
江林濤相信,史龐知在組織部這麼多年,經手的幹部不少,紀委不會沒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在史龐知進去之前,十有**要和鍾晉琴這個跟著他時間最長、多少知道一點他的私密事情的女人訂立攻守同盟或者叮囑交代的。
江林濤說完,眼睛看著鍾晉琴,觀察著鍾晉琴的反應。
鍾晉琴一聽,心裡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江林濤會這麼快,並且招商科事情這麼多的情況下就動手了。微微愣了一下就趕緊說道:「我知道林濤你的意思,我絕對會按照你的要求做的。我會和他講,我什麼都不知道。」
江林濤看著鍾晉琴的表情並沒有驚惶,微微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淡淡的說道:「你應該給他講:我什麼都不會說。其他的不用我講,你也知道怎麼做。」
鍾晉琴一聽,一下就明白過來,這兩句話雖然就兩個字不同,但是表達的意思卻是有很大的區別,什麼都不說,實際上是什麼都知道,但是說不說,就看史龐知的態度了,這帶著一種威脅的口吻。
史龐知提前聯絡她,那應該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想要避重就輕已經沒有可能了,史龐知把自己供出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史龐知權衡之下肯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江林濤看了看鐘晉琴繼續說道:「他不聯絡你也沒有關係,反正不會牽連到你的。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你儘管放心,我說話一向都是作數的。」
江林濤這話倒不是寬鍾晉琴的心,就是萬一史龐知沒有機會和鍾晉琴聯絡,鍾晉琴其實也真不會有什麼事情。
史龐知的權錢交易等等,那牽扯的上上下下的幹部肯定不少,那樣一來肯定是要天下大『亂』了,吳善濤一定會關照辦案的人把握住尺度,不然史龐知開口咬人的,而是就事論事,把這件事作為一個獨立的案件進行處理。
在上面一再強調穩定,穩定高於一切的這個時候。吳善濤一定會這麼做的。對於吳善濤的心態,江林濤自信還是能把握得住好幾份的。
反正到了這個份上,也沒有再退縮的餘地了,何況江林濤給她弄了幾重保險,於是鍾晉琴重重地點點頭,問道:「還有其他需要我做的麼?」
江林濤看了鍾晉琴一眼,鍾晉琴眼裡沒有驚惶不說,反而隱隱有一種興奮,不是對史龐知有些復仇的那種興奮,而是對於能參與這樣的事情、這種玩弄手段的事情的一種興奮。
這女人,對於這些東西就像鯊魚聞見了血腥味一般,沒得治了……
江林濤搖搖頭:「沒有了,你只管『操』心工作上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我們不能這麼老等著,下午我們一起去明溪,估計劉站長那裡的訊息也快到了,我們也順便找一些熟悉當年情況的老人『摸』『摸』情況。」
把鍾晉琴也弄到明溪去,現在沒手機,鍾晉琴想要和外界聯絡,只有通過座機打電話,這樣他隨時可以掌握。
江林濤一下就明白了江林濤的是對她不放心,想把她放在視線之內,不過她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畢竟她和江林濤的關係還沒到江林濤對她很信任的那一步,這要對付的不是一個小人物,警惕一些是必然的,以己度人,換了她也會這麼幹……
鍾晉琴雖然對於江林濤不讓她參與這件事心裡微微有些遺憾,但是一想到和江林濤有了共同的秘密,那今後,她的日子也該好過一點了,心裡又有了幾分釋然……
吃過午飯之後,江林濤和鍾晉琴還有蘇東海三個人坐著管委會的金盃車直奔明溪,車還沒到明溪,鍾晉琴的傳呼就響了。
江林濤的眼神和鍾晉琴的眼神交匯了一下,看到鍾晉琴的眼神,江林濤一下就知道:傳呼是史龐知打來的。
「周師傅,在那個公用電話那裡停一下,我得給領導回個電話……」
車剛進明溪鎮的時候,鍾晉琴看到有一處公用電話,對著司機說道。
說完,又一回頭對他說道:「林濤,你也來,說不定領導有什麼事情需要你補充一下。」
江林濤淡淡的一笑,鍾晉琴還真是識趣,這是向他表白:她沒有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