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志才一行人,午後就要到金豐,按照原來的安排,待沈志才一行稍事休息後,由市長郭子建禮節『性』的會見一下,然後晚上由肖副市長出席歡迎沈志才一行的歡迎宴會,市委書記吳善濤在沈志才一行離開之前見一見沈志才。
沈志才也就是一全國工商聯的委員,這樣的規格對沈志才一行已經是超高規格接待了。
不過,由於吳書記得到通知,過兩天要去開會,所以禮節『性』的會見就提前了,並且吳書記還表示要出席晚上的歡迎宴會。
鍾晉琴是老搞接待的,知道這樣的接待檔次,那是超高規格了,這說明市裡的領導對於宜都飼料落戶宜都是勢在必得。
這麼重視,這樣的檔次,作為江林濤這樣的人根本就排不上號,鍾晉琴心裡也就更踏實了。
參加會見的都是市裡相關的部門領導,她一小科長也只有在隔壁的房間等著,隨時聽候召喚。
由於只是禮節『性』的會見,也就是讓記者們照照相,彔彔像,沒多久就結束了。考慮到沈志才一行鞍馬勞頓,市裡也沒有安排其他活動。
看著吳善濤和沈志才並肩走出,而管委會主任薛之堂卻匆匆朝她走來,劈頭就問:「小鐘,你們科裡的江林濤呢,怎麼沒看到?趕緊讓他過來。」
鍾晉琴一見薛之堂的樣子有些急切,心裡也微微有些緊張,趕緊解釋道:「科裡又有一個大單子有些眉目了……江科長去收集情況去了。」
薛之堂一聽,眼中精光豁然一閃,他也是打混了這麼多年的人物,這裡面的彎彎繞他能不清楚?眼下哪還有比宜都飼料更重要的事情?這個鍾晉琴是想把江林濤給撇一邊了。
市裡如此重視這件事,鍾晉琴還敢耍這樣的小動作,這個鍾晉琴,真是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薛之堂的臉登時就拉了下來:「胡鬧!你難道不清楚這次宜都飼料來考察的重要『性』?馬上讓他過來!」
鍾晉琴何嘗不知道宜都飼料來考察的重要『性』,只是江林濤最多也就是和宜都飼料的老闆有過一面之緣,在中間起了一點小作用,現在都由市裡出面了,這重要『性』和江林濤有必然的聯絡嗎?
不過,看到薛之堂疾言厲『色』,鍾晉琴也不敢追問,但是江林濤去了宜聲,現在她哪能馬上讓他過來啊?
只好期期艾艾地說道:「薛主任,江林濤去了宜聲,恐怕一時難以趕回來……」
「去了宜聲?你……」
薛之堂恨恨地剜了鍾晉琴一眼,說心裡話,他中午的時候,沒有看到江林濤也沒有太在意,不過,剛剛在會議室的時候,沈志才親切地稱呼江林濤為「小朋友」,語氣很是熟稔,他才恍然,原來沈志才能到金豐來是江林濤一手促成的。根本不是眼前這個女人和楊德明所說的那般,他這個管委會主任竟然被眼前這個女人和楊德明聯手給矇蔽了!
薛之堂心裡也是很生氣。
但是生氣歸生氣,眼下還不是清算這件事的時候,因為剛剛出門的時候,市委副秘書長張亦有拉住他,說沈志才要見見江林濤。
可是鍾晉琴竟然把江林濤給支到了宜聲!怪不得楊德明一齣會議室的門就往衛生間溜,顯然,這件事,楊德明是知情的,知道這事情麻煩了,三十六計溜為上計。
江林濤不但是沈志才的「小朋友」,更是吳書記打了招呼才進的開發區!在開發區受這等待遇,若是吳書記知道了,指不定心裡會對他有什麼想法。
這女人,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薛之堂很生氣,不過,眼下可不是他發火地時候,天大的事兒,都得擱在一邊,最主要的,是要馬上找到這個人!
「有沒有辦法聯絡上小江?你在宜聲有沒有熟人?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讓江林濤儘快回來!」
鍾晉琴感覺薛之堂的語氣冷得足以把她凍成冰棒,這一刻,鍾晉琴尋死的心思都有了,因為她知道,薛之堂平常即便是生氣,通常也不會用這般語氣,像這般沉下臉,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薛主任生氣了,而且,是非常生氣!
鍾晉琴趕緊應了一聲:「江科長有傳呼,我在宜聲也認識一些人,我馬上讓她們幫忙去找。」
薛之堂心裡冷哼一聲,現在差不多已經是兩點半點了,宜聲到市裡差不多兩百公里,路況也不是很好,加上要聯絡上江林濤需要時間,江林濤回來也差不多是晚上七八點鐘了,到時候,這件事總是逃不過吳書記的眼睛的。
這個黑鍋太大,他背不起,也沒有必要替別人背。薛之堂看了看還在那邊等著他回話的市委副秘書長張亦有,心裡琢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