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濤清楚,這是自己真正搭上吳善濤的最絕佳機會,說前兩次他見到吳善濤,給吳善濤留下了一些印象,吳善濤也對他有一些好感,但是也僅僅是有好感而已,兩人之間並沒有建立起比較密切的關係,但是這一次不一樣,看吳善濤如此重視夏韻潔的樣子,顯然夏韻潔在吳善濤的心目中分量極重,這樣帶著一些私人『性』質的事情,更容易拉近兩人的關係。
「好好表現一番,爭取搭上這條線……」
江林濤心裡默默地想著,能夠得到吳善濤的召見,被那群王八蛋弄得這麼狼狽也算是值得了!
於是江林濤洗了一個有史以來最快的衝鋒澡,趕到八零六房間,江林濤敲門之後,張亦有招呼他進去。
江林濤進門之後,看到吳善濤坐在沙發上,張志立和一個胖子站在吳善濤面前,張志立神『色』還好一點,胖子即使在這涼爽的房間裡不停地抹著頭上的汗,有些緊張的講著辣椒麵、胡椒粉的事情。
江林濤聽了兩句,知道胖子是市委賓館負責人,辣椒麵和胡椒粉之類的東西是賓館保衛科裡一個和馬兵關係好的人從賓館廚房弄過去的。
吳善濤似乎不耐聽這些枝節的東西,見他進來便欲讓兩人出去,不過,一邊的張亦有說道:「善濤書記,是不是要交代一下,這件事不要『亂』傳?弄得滿城盡知就更不好了……」
張亦有這是建議封鎖訊息了,其實這樣的訊息最是能刺激人們的八卦之心,很快就會隨風飄散,成為不少人茶餘飯後消遣的節目,根本就沒辦法封鎖,當然,張亦有的這個建議估計會被採納的。這是一種態度。
果然,吳善濤點點頭,對著兩個準備離開的人說道:「這件事你們兩個知道怎麼辦吧。」
吳善濤淡淡的說完,讓兩人先出去。
錯身而過的時候,江林濤看到張志立給了他一個眼神,裡面意味很多,而那胖子如喪考妣一般,面若死灰,看樣子這傢伙估計知道大難臨頭了,搞不好,他這個賓館經理的位置保不住了,看向他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乞求。希望他能美言幾句。
等張志立兩人出去之後,江林濤見吳善濤並沒有讓張亦有初期的意思,江林濤心裡也亮堂著,看樣子張亦有深得吳善濤的信任。
吳善濤原本有些發沉的臉也變得和顏悅『色』一些,招呼著他坐下。不過在和顏悅『色』之下,江林濤發現吳善濤和顏悅『色』的面容下,看他的眼神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在裡面。
江林濤的感覺沒錯,其實吳善濤心裡很納悶,他和夏韻潔家人關係不淺,照說夏韻潔到金豐來,那她家裡應該第一個通知他,可現在是夏韻潔到金豐跟著眼前的年輕人一起吃飯,卻根本沒有先給他這這個叔叔聯絡。吳善濤心裡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夏韻潔到金豐不聯絡他,難道是年紀差距過大,有代溝了?
還是眼前的年輕人和夏韻潔是很親密的關係,可這也不對啊,若是這樣,肯定有人會託付他照應江林濤一二,但現在沒有人再他面前提起過江林濤啊。
難不成是私奔?不,私定終生?不願讓家裡知道,不願讓他知道?如果是這樣,那眼前的年輕人,哼……
若是先聯絡他,那會有這些事情發生?夏韻潔到金豐來沒有先聯絡他,吳善濤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江林濤很快就感受到市委書記的八卦之心,因為吳善濤在談話的時候時不時的旁敲側擊的瞭解著他和夏韻潔的關係。
江林濤見吳善濤如此,便乾脆把粵東和夏韻潔認識的事情也和盤托出。
吳善濤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林濤一眼,心裡也不得不感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運氣實在是好。
眼前這個小江跑一趟粵東,竟然遇到了夏韻潔,還幫了夏韻潔一把,並且這傢伙還真是有點道道,這麼快就和夏韻潔熟悉了。雖然和夏韻潔雖然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但是能陪著遊覽和一吃吃飯,關係應該很不錯。吳善濤心裡覺得有那麼一點嫉妒,不過隨即又釋然,當年自己也不是無意間遇到夏韻潔的父母麼?有機會能把握住,夏韻潔那是什麼人物,天之驕女,眼界之高,尋常人也難得如其法眼,眼前這個小江能夠得到其認可,也是個人物啊……
江林濤不知道他在吳善濤心裡的印象已經轉了一圈,他正認真的講著情況,對夏韻潔在金豐遭遇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添鹽加醋,只是在把情況簡潔明瞭的介紹完畢之後補充了一句:「我看他們所謂的找主持人的動機實在是值得懷疑,夏小姐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了,他們還繼續糾纏威脅……」
江林濤這麼說絕非是畫蛇添足,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根子還是在周姓男子和馬尾巴身上,所以他先給周姓男子和馬尾巴的帽子給扣上,把主要責任落在這兩人身上。
至於倨傲男,雖然是衝突的導火索,不過也是為虎作倀的從犯了。他如此一講,實際是淡化了包間裡的這一幕幕。
江林濤揣測,從吳善濤內心講,恐怕也是希望把事情的主要責任落在省裡來的周姓男子和馬尾巴身上,這樣吳善濤迴旋的餘地也大一些,顏面上也好看一些。身居高位者,未必會願意因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動干戈。
只要吳善濤能拿出一套說辭,對夏韻潔以及夏韻潔身後的人有所交代,該有的心意必須盡到,場面上的事情要交待過去,總之,把這件事情造成的不良影響弱化一下,這件事也就算是畫了個句號。
至於金豐的這些人,反正人就在金豐,也跑不掉,等這風頭過了,吳善濤想什麼時候收拾,那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當然,他這僅僅是揣摩上位者的想法,至於吳善濤會不會採納,還得看周姓男子是不是讓吳善濤忌憚?
吳善濤聽完他的話,只是微微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但是此刻放在扶手上的手,卻根根青筋冒起,顯『露』著他此刻內心的真實心情。
他實際上來的極快,遠遠地看到了夏韻潔的狼狽樣,那種很真實的畫面其實遠比彙報時語言的描述的衝擊力更強烈。
像夏韻潔那樣金枝玉葉一般的人物,那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吳善濤想了好一會,微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看了一下表說道:「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亦有,你去盯著下面的事情,不要再出什麼『亂』子了,小江,你跟我過去。」
於是江林濤趕緊起身,跟著吳善濤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