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彙報一些文章中沒提到,調查組可能瞭解的事情。整個羅當村都很窮,很落後,可村裡有一個現象,村支書和幾個村幹部都新修了大瓦房,都是當地最氣派的「長五間」,就是一溜排開五間正房。」
江林濤比劃著解釋了一下,繼續說道:「雖然整個村我沒有走完,但是在我看到的人家中,哪怕就是家裡有人在外掙錢的,也沒有那一家比這些村幹部家的房子氣派。這些村幹部也沒有乾的什麼事情,卻都是村裡最富的,在村裡很刺眼。村裡的老百姓對這個意見非常大,非常憤怒。」
江林濤之所以特別提出這個,這說明村裡的幹部不是一個羅開生的問題,是整個班子都有問題。
還有一個,文章中沒有提到的是,羅自立死後,村裡的人群情激奮,為了鎮住這些人,當時在村裡的相關人員應該是採取了一些手段的,村裡很多人都捱過打,特別是和羅自立一起商量過去告狀的人,更是重點打擊的物件,受到過死亡威脅,並且還強迫一些人寫下了保證書,如果『亂』說『亂』動就要受到什麼制裁。」
江林濤把羅老三看到調查組的人帶著槍一下變得瘋狂那一幕也給幾位領導講了。
江林濤雖然只是臆測,但是如果一旦是真的,那這些事情調查組肯定是會了解的,他沒彙報,那到時候市裡肯定還會被動。
郭子建皺了皺眉頭,接過江林濤的話,說道:「這些情況,我到了明溪都沒有掌握。特別是後面這種情況,是很重要的事情,沒有人交代,都沒有人提起這事,有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吳善濤沉著臉說道:「有些人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還抱著幻想,以為那些人的保證書還在他們手上就不敢告發他們了,幼稚可笑!」
說著吳善濤又轉過頭對何主任說道:「估計調查組這一次主要調查的是農民負擔問題和基層黨政組織建設,還有基層法制建設等,我們要不要……」
何主任不待吳善濤把話說完就打斷道:「你們該怎麼辦,是你們的事情,我真的只是帶耳朵來的,你們別徵求我的意見,我沒有任何意見。」
吳善濤和郭子建見何主任如此說也只好作罷。
江林濤見沒自己什麼事了,也鬆了一口氣,站在那裡,等著幾個領導讓他出門。
不過,吳善濤似乎沒有讓他馬上離開的意思,沉思了一下問道:「小江,雖然你到羅當村時間很短,可現在你在羅當村也算是得到了初步認可,我想問問你,你接下來對如何開啟羅當村的工作局面有什麼想法?」
江林濤這回可是真愣了一下,這該處理的人和事都還沒處理,在江林濤看來,如何開啟羅當村的局面應該是下一步的事情,所以他對此可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好在江林濤不缺乏急智,平常也經常思考這些問題,所以倒也沒有被難住,微微揚起頭說道:「我對羅當村還不太熟悉,想法有一些,可不太成熟,說得不對,請領導們批評指正。」
何主任笑了一下道:「像你這樣才參加工作的小同志,能到到市委書記和市長的批評指正這樣的鍛鍊機會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