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左輪手槍被一隻喪屍伸手打掉。那血紅的眸子盯住了安布羅狄的脖子。他已經吃的很飽。但這並不影響著他繼續吃人!
「啊!」最後的吼聲驚天響起。在地下通道里迴盪。但很快。便平息了。
洛麗塔躲在父親藏匿她的鐵門房間裡。聽著外面恐怖無比的慘叫。冰冷的微笑卻掛在臉上。
藏在小小的鐵櫃子裡。洛麗塔絲毫沒有一絲的懼怕。只是慘白的臉蛋上浮起傷痛。天使的心在哭泣。
她心裡突然升起奇怪的念頭。蒼白的臉上怔怔的滑落下心痛的淚水。輕輕的禱告起來。「上帝。你聽的見嗎。洛麗塔曾經有個最完美的白馬王子。他好象從天而降。親自為我摘了一束最美麗的鮮花。可是。他是個騙子。他是地獄裡的惡魔。他是不安好心的喪屍!」
一股股骯髒不堪的塵土從地下室破裂的天花板上。洩落下來。又漏進了破舊鐵櫃上方的爛洞裡。洛麗塔輕輕的伸出小手。捧著那灑落下來的灰塵。水靈靈的大眼睛充滿了傷心和迷惘。臉色更加慘白毫無血色。那件滿是紫色花瓣的公主裙也沾上了幾點泥土。可一向最愛乾淨的洛麗塔卻無動於衷。任由塵土從指間滑落。
「上帝啊。你灑下塵土。是要埋葬這個骯髒可怕的世界嗎。」洛麗塔曾經明媚萌人的大眼睛。此時卻變的冰冷而呆滯。她忽然喃喃的說道。「我明白了。上帝。既然這個世界裡沒有真正的王子。那就讓它一起毀滅吧!爸爸。請在天堂等我。洛麗塔把那些貪生怕死的膽小鬼。只知道躲在陰暗地下的傢伙統統毀滅之後。就會來找您的!等我。爸爸!」
鐵櫃子上方的破洞裡咚隆隆地又掉下許多碎水泥塊和塵埃。洛麗塔冷冷地通過鐵櫃的縫隙。望了望虛掩著的房門。門縫裡露出竟然還露著一張女人的臉。她還活著!可是幾隻喪屍正撲在她的身上。從她的身上。撕扯著鮮美的肉體!汩汩的鮮血染紅了走廊的四壁。血肉被撕咬骨骼被啃噬的可怕聲響。在陰冷漆黑的走廊裡迴響。
顫抖的眼神中全是痛苦。全是靈魂與血肉的煎熬。那女人也看到了躲在櫃子裡的洛麗塔。用盡所有的力氣抬起鮮血淋淋的手。示意洛麗塔救救她。就算身上的肉被撕扯走了一半。這還有一口氣的女人。還想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救你?」洛麗塔露出燦爛至極的微笑。對著那女人揮了揮雪一樣白嫩的小手。把頭縮了回去。靠著冰冷徹骨的鐵皮櫃子。聽著外面傳來那最凜咧動人的慘叫聲。彷彿是最後回望人間一眼的墮天使一般。洛麗塔的心底顫抖著迴響起告別這個骯髒世界的歌聲:給洛麗塔聽的。可是現在。在人類世界裡再沒有一個親人的洛麗塔已經沒有淚可以流了。巨大的復仇快感。包圍著她。是的。這些該死的人類都下地獄去了!都毀滅了!哦。不對。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喪屍。需要她去解決!
不多時。外面的女人只剩下碎裂的衣裳。還有幾根被啃的瘦了一圈的森森肋骨。紐約市最後一處人類地下避難所裡的人類倖存者在地球上。消失!
這七八百喪屍簡直是喪屍狂潮爆發以來。最幸運最開心的喪屍了。不費吹灰之力。甚至都沒有被打死幾個。就飽嘗了無數人類的血肉。
洛麗塔門前那個可憐的女子被活活咬死之後。一個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的傢伙沒有隨著大群人類逃跑。而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這地下避難所狂奔起來。剛剛好跑過洛麗塔的門口。將那幾只正吃的不變樂乎的喪屍又激發了對活動物體的熱愛。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揮舞著骨瘦如柴的手臂。嘶吼著直追而去。
一時間滿世界的咀嚼聲都消失了。這裡靜的像個鬼域。洛麗塔靠在冰冷的鐵櫃上。汗水打溼了衣裳。
心裡猶豫著。是不是該出去看看。卻聽「吱」地一聲響。竟然走進來一隻帶著一幅黑色邊框的眼鏡。看上去瘦弱矮小的喪屍!
頓時。洛麗塔都幾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那狂奔不停的心跳就要跳出口腔!這吃人嗜血的眼鏡喪屍離她就不到二米!
手裡還拿著一隻斷裂的人手。那眼鏡喪屍無意識地撕扯著。濃稠的血腥味簡直將這地下避難所淹沒。好在這樣。洛麗塔的氣味才沒有被這莫名其妙闖進來的眼鏡喪屍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