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喪屍掙扎著爬起來。伸出滿是t病毒的爪子。大聲的嚎叫著。彷彿帶著變成喪屍之前那可怖的恐懼、絕望和死不瞑目。無數的鋼牙磨擦著。發出咯咯的咀嚼聲。那對生人美味的肉體。瀰漫的吞食的慾望。已經蓋過了一切人性的美好。
雖然只有一個喪屍。但依然讓人感覺一縷縷的怨魂掙脫這死亡的軀體。匯聚糾結在半空。惡狠狠的咒罵一切。獵獵飛舞。
「媽媽。媽媽!」洛麗塔已經止不住淚水的下落。看著緩緩逼來。卻是不帶好意的女喪屍。痛苦的跪在的上。不停的抽泣著。
「吼!」那女喪屍突然間猛撲到鐵欄杆之間。從欄杆的縫隙之中。伸出手去。拚命的在虛空之中抓著。那如同老樹枯藤般糾結的手指伸的筆直。只想把哭泣的洛麗塔給扯過去。用力的咬死她。享受那美味的肉體。
她已經再也不認識。自己心愛的女兒了。再也不認識。自己曾經獻出生命。也要拚死保護的女兒了。喪屍的本能。已經佔領了一切。
「媽媽。我是洛麗塔啊。您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您的女兒呀!媽媽!」洛麗塔催人淚下的聲音在這不大的空間裡迴盪。讓鄭爽也有些為之動容。
「媽媽。你說過要一直陪著洛麗塔。等洛麗塔長大。等洛麗塔懂事成人。可為什麼你扔下誓言自己走了?為什麼你不再疼愛我了?媽媽。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空間裡炸響。讓人心生嘆息。
「吼!」很奇怪。這女喪屍聽到洛麗塔的呼喚。慢慢收起了滿是t病毒的漆黑的爪子。暴怒無比的臉色也收斂起來。一雙呆滯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洛麗塔的臉。彷彿是想起了什麼。
被那女喪屍衝撞的咣咣直響的鐵欄杆也安靜下來。整個世界又恢復到死一般的寂靜裡。
「媽媽。您想起來了嗎?還記的洛麗塔嗎?」看到那女喪屍露出痴痴呆呆的表情。洛麗塔以為這女喪屍恢復了一些記憶。不禁大喜過望。便想放開鄭爽的手。走上前去讓那女喪屍再認真的看看自己!
鄭爽猛的一把拉住洛麗塔。對著她淡然的搖搖頭。示意她不要上前。鄭爽看的出。這喪屍確實曾經深愛過洛麗塔。曾經以她的生命為生命。曾經不惜一切代價的保護過她。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喪屍吃人的天性。怎麼可能會被一點點撲上心頭的親情而改變呢?更何況。這女喪屍有可能是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當洛麗塔被鄭爽拉住。不再過來的時候。那女喪屍痴痴呆呆的表情突然變化。回到剛才那瘋狂暴燥的時候。一雙被鐵欄杆劃的鮮血淋淋的手臂拚命的伸長。嗓子裡擠出絲絲悽慘的嚎叫。那對血肉的渴望之情溢於言表。
果然。這女喪屍只是出自於本能。聽從於本能。根本不再顧及往日的情份。不再顧及血脈相連的事實。她只是一心想咬死洛麗塔。以滿足那無窮無盡的吞食慾望!
「媽媽。。。媽媽。。。。。。」洛麗塔臉色慘白。她終於意識到。她的母親已經離她遠去。再也不會保護她。不會給她講故事。她現在只是一個喪屍了!
「別難過了。洛麗塔。你的母親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她已經死了!面前這個只是一具軀殼。一個長的像你媽媽的喪屍而已!不要難過了。你的母親會一直活在你心裡。陪著你。伴著你渡過每一天!」鄭爽再也按奈不住苦澀的心情。蹲下身來。抓著洛麗塔軟軟的雙臂。盯著她迷人的眼眸。輕輕的說道。
撲面鄭爽的懷裡。洛麗塔抱著鄭爽的脖子。盡情的宣洩著內心的悲苦之情。不一會兒眼淚便打溼了鄭爽的肩頭。
鄭爽下意識的伸出修長有力的胳膊。將洛麗塔包裹在裡面。撫摸著那光滑無比的脊背。低聲的勸慰著。
那女喪屍依然不屈不撓的伸著胳膊。拚命的擠著結實的鐵欄杆。在虛空中抓著。一樣東西從她的手上掉了下來。跌在的上。
鄭爽見了。將洛麗塔輕輕抱開。把那跌在的上的玩意撿了起來。仔細一看。原來是塊小巧的女式手錶。
看了看那猶在咆哮嘶吼的女喪屍。鄭爽輕輕的把手錶擦擦乾淨。然後抱著洛麗塔。認真的說道:「今天是你媽媽的生日。但她卻將禮物送給了你。就像你小時候一樣。爸爸媽媽的生日。永遠是洛麗塔最快樂的時候。因為會有好的禮物和大大的奶油蛋糕!今天也一樣。你的媽媽雖然變成了喪屍。但她一樣送了禮物給你!收好它。快去謝謝你媽媽!」
洛麗塔接過手錶。仔仔細細的看著。抽泣聲也漸漸停止了。她知道這不是哭泣的時候。看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生一世都不會再被放出來的媽媽。洛麗塔張著水嫩嫩的嘴兒。真心的感謝著她:「謝謝媽媽!謝謝你的禮物。縱然您已經不認識我了。但我知道。你還是我的媽媽。最痛愛我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