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千字

只見巨大的排氣管黑煙直冒,全速呼嘯的悍馬開過之後,長著兩個頭的菸斗,緊追不放,速度越來越快,與悍馬車的距離沒有拉開,反而越來越近!

「開槍,幹掉他!」海浪大吼著,手中g36突擊步槍,槍火連閃,一連串曳光彈脫離槍口,帶著氣勢洶洶的殺氣,直撲菸斗而去。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大家熟悉的菸斗了,他是隻喪屍,而且是隻大家沒有見過的喪屍!

開槍,沒有半分兄弟之情,沒有任何憐憫之意,現在與菸斗之間,只有那無法融合的種族之間的生死矛盾,在這個星球上,有你沒我,有我無你!

可那子彈彪飛,卻被菸斗詭異地躲避,跑出大大的z字型,儘量躲開紛飛的子彈,全力接近狂彪的悍馬車!

扔下我,一個人,你們全都跑了!你們全都跑了!這真是不可饒恕,不可饒恕!震天的怒吼響起,菸斗飛身而起,幾顆子彈打在他的身上,黑血彪飛,卻絲毫沒有阻制他成功地降在悍馬車的車頂上!

「通」的一聲巨響,那經過特別改裝,增加了5cm厚的鋼板的悍馬車,卻猛地向下凹下去一大塊,嚇的車內的野狗死神,哇哇大叫。

「甩掉他,快打方向盤!」海浪朝著開車的獵犬狂吼。

「我知道,我知道,他掉下來就瘋狂開槍!不要停!」獵犬猛然把方向盤左打到死,高速賓士的悍馬車陡然間,便在這高速公路上左搖右晃起來。

全力扭著方向盤,獵犬青筋暴起,大聲地嘶吼道:「來吧菸斗,你他媽上回打牌,還欠老子五百塊呢,今天就一起還了吧!」

突然反方向打死,整個悍馬發出「吱吱」的輪胎摩擦聲,整個車子都完全不是以車頭前,車尾後的方式行進,而是整個車身橫來過來,平行前進!

這還沒完,獵犬車技還算是隊裡的高手,猛然又狂甩了幾把方向盤,悍馬車以140多碼的高速,原地狂轉了兩圈,又車頭在前,瘋跑了起來。

抓住車頂不放的菸斗,終於受不了這巨大的離心力,扯著車頂那5cm厚的鋼板「咯咯」做響,整個人都橫飛了起來。

看到那菸斗的大腿,掉在面前的車窗上,海浪野狗拚命開火,瞬間便將菸斗的兩條腿打的血肉模糊,密集的子彈洞,像打穿了馬蜂窩一樣,黑血四濺。

「吼!」在車頂上,被甩的半截身子掉在車窗上,被打的一塌糊塗的菸斗,手上聚然發力,將整個5cm厚的改裝鋼板,一顆柳釘一顆柳釘地翹起,不到片刻功夫,這臺悍馬車的車頂就整個掀飛。

看著下面驚恐懼萬狀的昔日隊友,菸斗與胸前那鬼樣的喪屍頭顱一起哈哈大笑,猛撲了下去!

「跳車!」眼見幾發子彈在菸斗腦袋上穿出幾個碩大的洞,白白的,帶著腥臭的腦漿四處流淌,卻半點也不在乎,嘶吼著跳了下來,海浪瞬間便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雖然現在車輛時速還在80碼左右,但不跳車的話,便是死路一條!

一直把表哥的話,當做聖經去尊守的野狗,想也沒想,便開啟車門跳了下去,獵犬的反應也不慢,和海浪同時跳了下去,巨大的慣性讓眾人在地上翻滾不停。

而死神看到飛速閃過的地面,稍稍猶豫了一下,騰身而起,剛剛跳到空中,便被菸斗伸出長臂,半空中給硬生生抓了下來!

「吼!」鋼爪一般的手指,插進死神的肉裡,帶出一連串非人般的慘嚎,菸斗用那腫的細細的眼睛,仔仔細細地看看驚恐無比,死神的臉,便亮出尖牙,一口咬到死神臉上,「哧」地一聲,掀出死神半張臉皮!

鮮血淋淋,慘嚎連天,死神現在痛不欲生,而菸斗那隻鬼樣的小頭顱,也亮出尖牙,一口咬在死神的胸前,連咬帶扯,弄下一大塊血肉,就這麼又咬又嚼,不多時便吃了進去!

死神已經被撕咬的觸電一樣,全身篩糠似地抖動著,巨痛無比。任何酷刑都比不過活生生地將自己的肉,一塊塊地咬下來,然後當著自己的面,狼吞虎嚥地吃掉!

明知必死的死神,巨痛中卻狼哭鬼嘯般地狂笑起來:「哈哈哈,要死,咱們一起死吧!」

手中扯開一顆白磷彈,瞬間爆發,「轟」的一聲,將整個悍馬車點燃,兩個彷彿情人相擁的身影,全部被上千度的大火吞噬,空氣中燒烤人肉的臭味四起。

看著變異的菸斗被烈火吞沒,海浪才鬆了口氣,雖然自己和野狗、獵犬跳車摔的全身青腫,被地面磨的血流肉爛,但總算保全了生命,四肢安好。

看著失去控制,大火燃燒,撞在路邊的悍馬車,三人默默為死神致哀,死神最好的朋友獵犬,更是淚流滿面,雖然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但這樣的生離死別,總是讓人心碎。這總是讓對手見到死神真面目的職業傭兵,世界上最會殺人的戰士,今天也和死在他手下的人一樣,魂歸地府。

通過衛星電話,海浪把猛虎的悍馬車都叫了回來,重新集合。但電臺與安吉莉娜的那輛車,卻怎麼也聯絡不上。原來意氣風發,出來獵殺高等級喪屍的十人精英小分隊,經過一番血戰撕殺以及內訌,減員到只有猛虎,克里絲蒂娜、海浪、獵犬、野狗這五人。火神、迅影脫離團隊,消失無蹤,而菸斗死神同歸於盡,電臺與抓來的安吉莉娜生死不知。這一趟發財之旅,成了徹徹底底的滅團之旅,死亡之旅。

上得車來,海浪野狗獵犬,什麼話都沒說,一整夜沒有閤眼的血戰與亡命狂奔,加上緊繃的精神像快要斷開的弦,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倒在車上,靠著舒適的坐椅,再加上緊張的心情終於松馳下來,三人不一會兒便進入夢鄉,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鼾聲。

克里絲蒂娜沒有睡,她一直陪著開車的猛虎,看著前面無盡的路,她不知道猛虎想去哪,但她知道猛虎在想什麼。

「猛虎,菸斗的事情我很遺憾,但不要太在意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們吃這碗飯,早就意識到有這麼一天的!」克里絲蒂娜關切地勸著眼眶通紅的猛虎。

「我知道,這件事情是無法避免的,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現實,沒事的,很快就會過去了,新的一天又會來到。」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猛虎悄悄擦去流出的淚水,斷斷續續地說道。

「如果菸斗在天有靈,他也不會想你如些悲傷的。」克里絲蒂娜遞過一張紙巾。

「嗯,我明白!」情緒低落的猛虎,嘆息道。

「天主之諸聖請臨助之主之天使請降顧之接其靈魂貢獻於至尊座前。主,賜伊永寂而恆光照之,貢獻於至尊座前」克里絲蒂娜雙手合什,誠心誠意地按照天主教的規則,向升入天國的菸斗祈禱默哀。

這些兇殘無比,貌似毫無人性的僱傭兵們,他們一樣擁有敏感和多情的心,只是用冷酷和冷血,掩蓋住罷了。

猛虎這勇猛高大的漢子,在克里絲蒂娜面前卸去所有堅強的偽裝,表現得不像個見慣生死的僱傭兵,倒像是個失去親人的普通人。不過這也間接說明了,猛虎與菸斗之間的感情是相當深厚的。

「我們現在去哪?」克里絲蒂娜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伏在車窗邊,讓呼嘯的風兒,吹起她金色的髮絲。

「去fn33地區,那邊靠近基地,而且之前和大家約好,一旦失散聯絡不上,便到那裡集合。」猛虎目不斜視,專心地開著車。克里絲蒂娜那副美人春困的樣子,現在也不能吸引一腦袋漿糊的猛虎,有太多的問題困繞著他。

「然後呢?怎麼辦?回基地嗎?」將飛散的髮絲放在耳後,克里絲蒂娜看著飛馳的地面,輕輕問道。

「不,絕不回去,那隻該死的喪屍,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給枉死的死神和菸斗報仇!操!」猛虎咬牙切齒地說道,在方向盤上用力地拍打著,大聲爆出粗口。

「這次喪屍圍攻我們,應該不是我們要追殺的那隻四級喪屍搞的鬼。而是另一種奇怪的喪屍,我在狙擊槍的瞄準鏡裡只看到過它一次,實在是太恐怖了!」昨晚一路亡命狂奔,克里絲蒂娜也沒功夫跟猛虎說明情況,直到現在才把她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還有喪屍?不是一直被我們追殺的那隻四級喪屍搞的鬼?」猛虎一直以為是鄭爽追上了他們,招集了上萬名喪屍圍攻他們,沒想到背後的操縱者,竟然另有其人!

「是的,那隻喪屍四肢都是和章魚樣的觸手,它時而張著嘴大叫,卻聽不到半天嘶吼聲,它眼神古怪無比,不像是有人類的智慧,像是食肉動物捕食的本能!」彷彿又回到樓頂,與那恐怖的眼神對視,克里絲蒂娜不禁又打了個寒戰,無數毛孔都炸開:「它好像能看透我的想法,知道我想殺它,自從那次之後,就再也找不到它了。而且,平時跑的很慢的喪屍,在它的無聲嘶吼下,彷彿是被它刺激,突然跑的很快,它好像是擁有什麼光環效應,讓屍群都瘋狂起來!」

「操,怎麼還有這種喪屍?我們人類,真的到了要滅亡的邊緣嗎?」猛虎大吼著,操控著改裝版重型悍馬車,躲開倒在路上,橫七豎八的汽車殘骸。排氣管爆發出一陣轟鳴。

克里絲蒂娜無言以對,的確,這種喪屍已經好像是喪屍中的王者,讓無頭無腦的喪屍也有了組織性。悍不畏死,團結一致,再加上出現首腦型的喪屍進行指揮,這樣的喪屍團體,讓每個關心未來關心命運的人類,都感到毛骨悚然。

兩人相對無言,良久,猛虎突然振作精神,讓克里絲蒂娜拿出車內的一個黑色包裹,取出一管螺旋型的淡綠色液體,咧嘴笑道:「喪屍在進化,我們人類也有對策!這是格雷特大人,在出發前給我的兩支新近研究出來的生物藥劑。格雷特大人說,這種藥劑能讓普通的人類,在一小時內,爆發出遠超以前十倍的力量與速度,足以和任何喪屍扛衡,但由於還在研究中,具體的副作用還不知道,如果遇到生命危險,喝下這管藥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什麼?喝格雷特給的藥劑?不行,他沒安好心!猛虎,你不能聽他的!」克里絲蒂娜睜大的眼睛,她不敢想像那個在基地內實行帝王制度,將所有的普通人類列為奴隸的格雷特,會對猛虎這麼好。

「放心吧,我猛虎為格雷特也算立下汗馬功勞了,我現在對他而言還有大用處,沒有一定的把握,他也不會給我藥劑,畢竟活著的我比死了的我,更對格雷特有好處!「猛虎當然不會相信格雷特,但他一直相信,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格雷特現在拿他還有很大的用處,不會給他一點用處都沒有的藥劑。

可那副作用,又會是什麼呢?看著流轉在螺旋型藥管內的淡綠色藥劑,猛虎眯起了眼睛。

「我們去哪?」安吉莉娜從在車上,問著一本正經開車的電臺,不時地翻著這改裝版重型悍馬車的抽屜。

「哎,哎,你別亂翻啊!」看著安吉莉娜把檔案地圖翻的亂七八糟,電臺不禁大叫了起來。

「哎,哎,哎!我說你認真開車,別大吼大叫的!」安吉莉娜mp5在手,又恢復了那位能打能殺的鐵血女戰士模樣,冷酷而又美豔。

「什麼呀,我已經很認真的在開車了!」電臺偷偷瞄了一眼安吉莉娜雪白高挺的胸部,艱難地嚥下唾沫。

「對,你是很認真,只是眼神不太好,到處亂瞄,要知道,你現在是我的俘虜!」看到電臺眼神賊賊的,安吉莉娜欠了欠身,手上mp5頂上了電臺的太陽穴。

「啊?你搞什麼?我不是你的俘虜!」這突發事件讓電臺措手不及,說起來這把mp5還是電臺扔給安吉莉娜的,然後一起並肩作戰,合力衝出喪屍重圍,結果事情平靜,電臺卻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俘虜。

「我說你是,就是了,要不,你掏出槍來,咱們比比誰快?哈哈」安吉莉娜頂了頂電臺的腦袋,哈哈大笑,戲謔的表情充分地說明了這西班牙紅髮美女現在的得意心情。

看著當了不到一天的階下囚,反過來把自己給俘虜了,電臺沒有絲毫的憤怒。聞著身邊這美豔動人,魅力如陽光散發的美女身上,傳來的陣陣香味,電臺的心裡竟然有一絲絲竊喜。

「我現在和她單獨在一起,呵呵,真好!」電臺沒有反抗,乖乖地聽著這美女的指揮。如果猛虎出現在這,看到自己帶了幾年的兵,被一個美女勾了勾手指頭,就像只要骨頭吃的小哈巴狗,興奮的就差沒搖尾巴了,不知道會不會氣的暈過去。

把衛星電話等通訊裝置通通關上,安吉莉娜像個女王,舒服地倒在車座上,手上的mp5還是直直地指著電臺的腦袋,語氣裡透著那麼的妖媚:「走,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個地方搞點吃的,你這破車上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等填飽了肚子,我們再找個人類基地,然後迴歸人類生活!哦ye!人類世界,我終於回來了!」

看著興奮不已的安吉莉娜,聽著她那柔軟動聽的話語,電臺一臉的幸福,也不顧猛虎還在掛念自己的安危,就這麼屁顛屁顛的跟著紅髮美女安吉莉娜,脫離隊伍跑了。

悍馬車停在一座加油站前,這裡是個小鎮,只有數千幢房屋,鱗次櫛比的商鋪住宅高高低低地錯落有致,可這裡和美國大部份的城市一樣,死氣沉沉,毫無人煙。

「我要加油,你別老是拿槍指著我了,我不會跑的,也不會反抗!」電臺無語地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拉下手剎。

「是嗎?我能相信你?」安吉莉娜眨著呼閃呼閃的大眼睛,面帶戲謔地說道。

「你不信我我也沒辦法,可車沒油了,我們是跑不了啦!」電臺開啟車門,走向加油裝置。

看著電臺走下車,安吉莉娜放下心中大石,她知道這個年輕,英俊的僱傭兵對自己沒有惡意,走一步看一步吧,安吉莉娜也沒有了什麼目標,只能順波逐流,聽從命運的安排。

電臺拿起油槍,卻發現沒有汽油噴出,看這來加油站的油不知道什麼原因而被用光了,不禁氣的重重地在加油機上踹了一腳,卻被飛揚的塵土嗆的直咳。

的確,沒有油的悍馬車,連部腳踏車都比不上。

「搞點吃的吧,電臺!」在眾人互相的稱呼中,安吉莉娜已經知道了電臺的名字,也跟著叫了起來。

「好吧,我去找點吃的,你就呆在車上,注意安全!」安吉莉娜的腿還沒有完全好,電臺不忍心讓她受傷的腿過多運動,便想一個人去找吃的。

「帶上這個!」一把槍扔了過來,電臺接過,卻發現是自己給安吉莉娜的那把mp5。

「行,這個給你,現在陽光強烈,估計喪屍應該不會出來!」電臺也扔給安吉莉娜一把m92手槍。

「小心點,現在喪屍有很多變異的種類!」安吉莉娜畢竟還是人類,與喪屍之間的血海深仇,種族矛盾不會因為鄭爽一個人而有什麼改變,雖然她懷念和喪屍鄭爽在一起的日子,但對同樣是人類的電臺,理所當然的更加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