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後的聖誕節

得勝回朝,看著面前這六十層的大樓,四十八層樓上,依然燭光閃耀,但那渴望回家的心,卻冷了很多。

一年之期,一年之期啊!

鄭爽心底無盡的嘆息,踏上那條走了無數回的樓梯。

每層分為兩段,每段各有12個臺階,這長長的48層樓,便有一千多級樓梯。緩緩地走著,一步一步地數著,這條路沒有變,那人卻消失了。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那熟悉的門就在眼前,可那溫暖的話語,關懷的語氣,美麗的笑顏卻再也不復存在了,蒼井蘭,你知道我在想你嗎?

進得門來,那條巨大的手臂,還在門框上重重地敲了一下,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驚的還不能完全正常走路的安吉莉娜跳了起來!

「我操,老孃睡的正香呢,你這個傢伙,也不敲門就跑進來,不敲就不敲吧,還撞的門嘩嘩的響,搞什麼啊!」安吉莉娜扶著沙發,臉紅脖子粗地說道。

沉著臉。不搭理暴跳如雷地安吉莉娜。倒頭摔在沙發上。那巨大地。彷彿是純鋼鑄成地手臂了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你怎麼了?怎麼手臂變成這樣了?」說歸說。安吉莉娜畢竟還是個心地善良地女孩子。看到這一臉陰沉地鄭爽。倒在沙發上。把頭埋起來。不由得關切地問道。

你不知道我想你嗎?痛苦地心都抽搐起來。感覺著手臂地沉重。鄭爽不由得在心裡大叫:「為什麼。為什麼我需要你地時候。你不在我身邊!什麼狗屁進化。什麼亂七八糟地玩意!我可以放棄一切。我可以放棄一切!!!」

安吉莉娜見倒在沙發上地鄭爽。不解地搖了搖頭。她知道鄭爽和蒼井蘭地關係。也知道他們相依為命。在這個亂世生存下來。可是以西方人地觀點。想愛就愛。想她就去找她呀。為什麼要躲在這四十八層樓上。痛哭不已呢?

坐在鄭爽沙發邊地地上。以背靠牆。安吉莉娜看著窗外地雪花。是地。已經十二月了。這場舉世震驚地巨大浩劫。已經整整六個月了。細心一算。今日便是聖誕節了。以往家人團聚。歡聲笑語地聖誕節。已經不復存在。只有那飄揚地白雪。散亂地漫天飛舞。將這片血染地大地。重新裝扮地一片潔白。

狂風吹來。也許會將那一層白色吹散吹亂。但很快。頑強地雪花。又會重新佔領這裡。將那片血紅。重新掩埋。

走到陽臺上,搓著手,哈出一口濃濃的白霧,讓那雪花在身邊飛舞,安吉莉娜快樂的像回到了小時候,那個平靜美麗的人類世界。

一曲輕快的歌兒響起,鄭爽抬起頭,淚眼迷濛中,彷彿看到蒼井蘭,對著他,深情地歌唱,可是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兒,卻是身材更為修長,一頭紅髮的安吉莉娜。

歌兒在心中迴盪,這首已經不是《今夜我感覺離你很近》,而是八十年代開始,美國人傳唱度非常高的一首聖誕歌曲!(這首歌版本很多,但都很好聽,當然要聽女孩子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