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快速的離開江面,遠遠的還看到那抹修長挺拔的紫色身影立於船頭,分外寂寥失落,青絲迎風飛揚,衣袂紛飛,這樣的雲天,風華絕代,風采耀眼的雲天閣閣主。
  雲天閣真的只是一個隱秘的情報組織嗎?卻為何連朝廷都查不到它的確切位置?雲天,連魑爸爸都查不到的人物,為什麼毫無預兆的出現在我面前?以雲天閣的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卻為何遲遲沒有揭破,在我面前依然不卑不亢,淡定從容。
  是故意?還是無意?是有心?還是無心?
  我看著那抹漸漸變小的翩翩身影,腦海裡思緒萬千,卻猶如繁雜的線團,找不到方向和出路,最後所有思緒竟全變成了那抹淺淡從容的笑容,和紫眸裡溫柔蠱惑的眼神,多情醉人的波光,猶如瀲灩多姿的秋水。
  該死!為何他只需一個眼神,一抹笑容,溫柔無意的一句話,便能將我平靜無波的心擾亂?雲天,雲天,我輕輕念著這個名字,能夠成為雲天閣的閣主,你真的如表面的這麼溫柔從容嗎?
  「姑娘——」身後傳來月歌軟軟的叫喚,我收斂心神,將那些擾人的情緒通通驅趕,回頭衝月歌淡淡一笑,「換好衣服了嗎?」
  「恩
。」月歌點了點頭,嬌軟的身子便偎了上來,我不著痕跡的躲開,微微笑道:「你也累了,休息一下。」
  月歌愣了愣,卻聽話的去了,眼神有些黯然,垂下眼簾,潔白整齊的珍珠貝齒似要將嬌豔如花的唇瓣咬出血來。
  直到船靠了岸,我依然沒有和月歌說話,我就一直站在船頭,讓風輕輕吹起我的長髮,他就一直站在我身後看著我,我知道他的存在,我能聽到他惆悵的嘆息,卻故意把他忽略,月歌呀月歌,我該怎麼對你?怎麼對你才是真的對你好?我這樣由著你縱著你,放任著你的那些心思,對你是不是真的好?
  船伕放下船板,月歌風情萬種的走過來,衝著我勉強露出妖嬈奪目的笑容,「下船顛簸,恐有閃失,我來扶著姑娘吧。」
  我看著他,目光有些冷,看的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裡蒙了霧氣才冷聲道:「不用了。」
  月歌美貌的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卻仍倔強的笑著,嬌軟嫵媚的說道:「那姑娘自己小心了,月歌就不扶著姑娘了,免得姑娘說月歌多事。」
  「如果我不想小心呢?又該如何?」我逼近他的臉,目光有些冰冷,月歌看到我臉上的寒意,有些訝然,袖唇僅僅抿著,睫毛上的淚只需輕輕一吹,便能如珍珠般砸下來。
  我就那麼看著他,一眼不眨的看著他,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森寒目光,忽然,將他打橫抱起,扔進軟轎裡,放下不透明的華錦綢羅,將他人的目光全擋在外面。
  轎伕們抬起軟轎,步履沉穩的往絕色樓走去。
  軟轎裡只有我們倆個人,空氣靜得彷彿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月歌看著我,眸子清澈見底,神情有些悲傷,卻仍倔強的裝著不在乎,我也看著他,他的眼睛裡只有我的倒影,我的眼睛裡也只有他,兩個人就那麼久久的對視著,誰也不肯先移開目光。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是我們唯一的域名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