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蒿師幾乎走火入魔,一咬牙,在勢如破竹的險境中,硬是趁勢崩碎自己本就搖搖欲墜的天象境界,在跌入指玄的瞬間之前,壁虎斷尾,任由剩餘一半紫雷滾落,如同陸地神仙一氣掠出數百丈,遠遠拋開那個讓他輸得一敗塗地的瘋子。徐鳳年停下腳步,心中嘆息,只要柳蒿師稍稍猶豫,再晚上一點點時間,他就有把握宰掉這條老狗。抬頭看了眼天空,嘴角冷笑,離陽趙室不愧是如今的正統,連給趙室看門護院的一條走狗都身具相當可觀的氣數。徐鳳年轉身望向十里之外,密密麻麻的劍氣,陣仗宏大。
徐鳳年默默將一顆顆紫雷納入袖中,融為氣機。
洛陽掙扎著落在地上,平靜道:「你去吧。」
徐鳳年牽著她的手,轉頭跟她對視。
她悽然決絕道:「你要天下,我只要你。我不能獨佔,我寧肯不要。八百年是如此,八百年後還是如此。」
徐鳳年突然笑了,「大秦皇后了不起啊?」
洛陽一臉震驚,後退一步。
徐鳳年嘴角翹起,笑道:「我是他,他可不是我。」
洛陽神情複雜。
徐鳳年蹲下去,示意她上背,柔聲道:「洛陽,回北涼之前,咱們去洛陽城看一看吧?」
洛陽一腳狠狠踢在他屁股上。
摔了個狗吃屎的徐鳳年繼續蹲著,輕聲道:「當年大秦鐵騎沒能踏平如今叫北莽的大漠,這輩子補上。拓跋菩薩敢欺負我女人,我……」
不等徐鳳年說完,洛陽輕輕趴在他後背上。
徐鳳年站起身,「回頭跟你慢慢算賬。」
洛陽說道:「你先打贏了王仙芝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