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佟海峰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麼,表情陡然一變,「關煦橈。」這件事還是他親手安排的,n市真正的一把手可是軍區關家,只是如今關家分了兩個派系,互相牽制,不死不休。
而真正關家的繼承人聽說當年從軍區出來之後竟然去了刑偵處,當了一名普通的刑偵警察,一直在北京沒有回來n市,也沒有繼承關家的位置,否則如今的關家怎麼可能是兩虎相鬥的局面,而關煦橈一開始的調任令下來的時候,佟海峰還沒有多在意。
倒是周棟市長親自給他打了個電話,佟海峰這才想起這個關煦橈很有可能就是關家的人,尤其是他是從北京調過來的,那麼現在關家爭鬥的兩個派系很有可能都是關煦橈的叔伯,只是他們都是旁系的子孫上位的,血緣關係倒是疏遠了一些,而關煦橈才有可能是關家真正的繼承人,當然,現在想要奪回關家可沒有那麼容易了。
局勢立刻變了,佟海峰滿臉笑容,略顯責備的看了一眼關煦橈,「大水衝了龍王廟,煦橈你也太見外了,怎麼不先說明一下身份呢,這都是誤會,老蔣,這就是即將調過來的同事關煦橈,從軍區直接分配下來的,簡歷我都看了,煦橈在軍區表現可是非常優秀,到了我們公安系統就等於多了一個強大的助力。」
「佟局長客氣了,我這還沒有來局裡報道,還不算是警察。」關煦橈也溫和的笑了起來,和佟海峰和蔣之國都握了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暴露了自己身份的沈書意,隨後笑著和佟海峰打著官腔,「該怎麼處理還是要怎麼處理的,畢竟有群眾報警了。」
「不用,不用,都是誤會,再說譚連長也是軍區的,留下什麼案底就不好看了。」佟海峰快速的截斷了關煦橈的話,心裡頭暗自心驚,要不是沈書意說出了關煦橈的身份,這會只怕自己就被他給陰了,這個看起來比佟寶大不了四歲的關煦橈,還真是笑裡藏刀,綿裡藏針,不愧是大家族裡出來的人。
不管關家在外人看來是怎麼不和,怎麼內訌,鬩牆,但是關煦橈可是關家的直系小輩,他如果在局裡被打了,到時候關家必定不會罷休,想到這裡,佟海峰後背都出了一身冷汗,差一點就陰溝裡翻船了。
佟寶還想要說什麼,可是看佟海峰臉不對,只能生生將這口惡氣給憋了下來,一摔門大步離開了,譚宸看著和佟海峰還有蔣之國寒暄的關煦橈,有了關家這個背景,煦橈在公安系統這一塊倒也不用擔心被人穿小鞋。
「為什麼要說出來?」收回視線,譚宸沉聲開口,目光落在沈書意的身上,如果她剛剛不開口說出煦橈的身份,今天這事不可能就這麼善了。
「你難道想要讓關煦橈還沒有來公安局上班就和局長槓起來?」沈書意無奈的瞥了一眼譚宸,對上他那幽深無波的黑眸,詫異的愣住,「你該不會真的這麼想吧?」
「槓上也無所謂。」低沉淳厚的嗓音裡帶著天生的冷漠和驕傲,若是其他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會顯得狂妄,可是譚宸卻是說的如此直白而坦誠,他瞥了一眼陪著笑臉和關煦橈說話的佟海峰,冷然的收回目光,一個n市的公安局副局長而已。
「你……」徹底無語的沈書意瞠目結舌的瞪著站著說話不腰痛的譚宸,這個男人還能不能再狂傲一點,沈書意無力的擺擺手,「剛剛是我多嘴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強悍,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還是需要正常生活過日子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不需要委曲求全,即使捅破天了我也替你扛著。」聽著沈書意的話,譚宸皺了皺眉,想到了沈書意那在沈家大宅最偏僻處的小樓,峻冷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深思,溫暖略帶粗糙的大手在沈書意的頭上揉了兩下。
他還是習慣看她恣意妄為的樣子,笑起來亮晶晶著一雙大眼睛,兩個凹陷下的小酒窩,看起來賞心悅目,而至於人際關係,譚宸寧願自己來處理,而他處理的辦法素來都是鐵血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