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語淡淡地笑著,手滿滿的移到畫著空曠草原的地方,隨便點了個地方,說:「我要,在這裡,建一座小房子,每天馳騁草原,策馬狂奔,平平淡淡地過一生。」
龍天奇不由的失笑,在她耳邊蠱惑說道:「你愛上了我,就註定你了不可能這麼平淡地過,你的一生都將富貴榮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江思語聞言,輕嘲地笑了聲說:「這兩者之間沒關係,我的人生,我自己過,和你無關!」她抽回了手,轉身面對他。
龍天奇卻固執地再次上前,抓住她的手淡淡地說:「怎麼和我無關?你愛我,你不會捨得離我而去的!認命吧,離開意味著你要拋去心中的我,你做不到的!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很得意嗎?為什麼一直在說這個!」她受不了他那副得意的面孔,卻不懂得如何反駁。他說的是實話,離開他或許真的有點困難,但是她絕對不會在知道他的意圖後還留在他身邊的。他想要叛變!
「你還沒回答我?若用萬里江山買你的心,你會不會給?」
她搖搖頭,心裡嘆息,他什麼都不會懂。
略顯無力地勸了句:「你不要做錯事了!」
龍天奇不由得挑眉,眼神帶著戲謔:「為什麼是錯事?」
「軍是君臣是臣!」她不懂大道理,可是這一點卻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他是臣,就是不能與君對抗。
龍天奇沉下臉色,有些不悅地抓住她,低聲問:「若君不是君,臣不是臣呢?」如果她知道原本的君應該是臣,她又會怎麼說?還會這麼堅持嗎?
江思語微微抬頭,對上他的眼,眼神清澈。「我心裡自有明君。」她在意的不是身份,而是他的治國手段,天頵夙是難得一見的好皇帝,他性格溫良,又注重禮法,相比之下龍天奇卻是個性格陰晴不定,手段又十分毒辣的人,如果真的讓他得到天下,會死很多人的。
「所以……你選擇天頵夙?」他眯起眼,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對!」她倔強地固執己見,就算他要把他撕碎,她也還是會堅持的!
誰知,他只是吼了一聲,抓住她的手說:「好,我帶你看看,他們
心中的明君是誰!」從來沒人質疑過,從小到大,從來沒人像她這樣反對過!他會證明,她是錯的!
他一路上拖著她,不顧她的掙扎,走到了大開的山門前。
一排的少年早就騎著馬在那裡等待他們。
他抱著她上馬,飛奔下山,周圍的少年也跟著他們下山,一時間馬蹄踏著飛雪,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帶著她再次進入了原來那荒涼的小鎮,這裡的景象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多了幾個穿著官服的官兵。
他停住是,她親眼看見不遠處一個餓得不能站立的災民趴在地上,那幾個官兵大搖大擺地走過,居然一腳踢開了他瘦弱殘破的身軀,朝著他的臉惡狠狠地吐了口吐沫。
另外一個人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戲弄壞笑,手上拿著饅頭伸到了他的面前問:「想吃嗎?」
餓得面黃肌瘦的人,吞了吞口水,艱難地點頭。
他卻將雪白的饅頭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碎了。
而那災民在多人的嬉笑中,還是忍不住伸手去撿,他已經餓得快死了,不管多髒,只要能吃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