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地消瘦下去,原本尖翹的下巴如今已經太過尖銳。她面容憔悴,枯瘦,眼中是不是地露出哀傷。
她喜歡一個人留在房間,身邊沒有一個人,就這麼讓她靜靜地發呆。
可是這一晚,她卻因為這個決定而受苦。從傍晚開始,她便覺得腹痛而難熬,腹中就像有一隻手在拼命地撕扯著她的骨血,像是要把她狠狠的撕碎一樣。
她痛苦地倒在**輾轉反側,虛弱地已經沒有力氣去叫人了。
終於在她支撐不住開始漸漸失去意識之時,姍姍來遲的忘影發現了她的異樣。
今日他在龍天奇書房之時就覺得心裡惶惶的,在龍天奇放行之後他就立刻趕了回來。
當聽到她的悶哼時,他暗叫不好,飛快地來到她的身邊,看到她蒼白如雪的臉龐時心更是懸在了半空。
他刻不容緩地抓起桌上的茶壺狠狠地摔倒了地上。「鏘!」上好的青瓷不負所望地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直到聽到門外急切的腳步聲,他終於放下點心,隱入黑暗之中。
接著便是慌慌張張的侍婢入內的腳步聲,她們顯然沒想到她們的離開會讓江思語變成這幅摸樣,都立刻亂作了一團。
幾個人匆匆地跑出房間通知別人,另外地人則是焦急地原地踏步。
幾日來一直躲著江思語的龍天奇聽聞江思語的異樣也立刻趕到。
在見到她雙目緊閉不停地冒冷汗的痛苦摸樣之時,心裡頓時溢滿了心疼。
他忍不住上前抱起了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手按住她壓著腹部的手,慢慢地替她揉捏。心裡是無奈。她的唇都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了,卻還是不叫一聲。他知道她是情形的,可是她卻不表示她的痛苦,如果不是下人發現了,他甚至覺得她會有活活痛死的可能。
幾日前剛來過的老大夫,嘆著氣進屋。這個姑娘恐怕是整個王府裡最慘的一個了,三天兩頭地出情況。
在看到龍天奇惶恐的摸樣時,他不由
得一愣,隨即正色起來,認真地替江思語號脈,只是片刻,他便皺起了眉頭。
龍天奇緊張了起來,有些急切地問:「怎麼回事?她肚子好像很痛,是不是著了涼?」
老大夫松了手搖了搖頭說:「唉,語姑娘心情起伏嚴重影響了身體,肚子裡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龍天奇不由驚愕,鳳眸略睜,皺著眉問:「你說什麼?什麼孩子?」
老太夫嘆了口氣,一臉的惋惜:「才剛剛半個月的孩子,胎都還沒坐穩啊!」
龍天奇聞言整個人僵住,半響後才惆悵若失地揪著江思語的手,緊貼著她柔軟腹部的大掌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那裡的失溫,他能夠感覺到那裡正流失什麼,他們之間最重要的東西。
江思語的身體微微顫抖,她在發寒。既像是沒有意識,又像是懂得自己將要失去什麼而揪著眉。
"「老夫先去熬藥,姑娘的身子十分虛弱,這藥下的必須要小心!王爺最好派人好好照顧姑娘,她現在的身體寒不得,若是受了涼只怕就要落下病根子了。」大夫叮囑了幾聲就立刻起身,拖著藥箱離去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