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後龍天奇才道:「算了,你這樣就算乖了!讓你不惹我生氣,實在是有點難。」
江思語似乎很意外,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並不答話,這個人從來都是讓人不解的,她又不是第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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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語腳上的腳鏈雖然是用寒鐵所制,堅硬無比,可是卻不是十分地重,除了限制她不能大邁步子,奔跑之外,她還是能夠比較自如地行動的。只是這樣子被鎖住腳,像個囚犯一樣的她,實在不敢出門,只是在獨心閣的小院子裡坐下,都會覺得丟人。
這一日,她被人勸了出來,卻只盯著院中的空地發呆。就是在那裡,龍天奇逼迫她強歡,他把她丟棄,讓她備受屈辱地一步一步爬回房間。
沒有人來幫她,明明那麼多人看著,卻沒有一個願意幫忙。他們就這麼冷眼旁觀,看著她在雨中悽慘地爬行著。
江思語不住地回想,她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忘記,卻覺得那畫面更加清晰起來,讓她心煩急躁。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了悲鳴聲。江思語微微抬頭,意外地看見一隻野雁在自己面前撲騰。
她下意識地一腿,仔細一瞧才發現,大雁的一邊翅膀以一種奇怪的形狀是扭曲著,大概是受了傷,大雁繼續掙扎,哀鳴聲不停,它拼命地揮動一邊的翅膀,卻怎麼也飛不起來。一半的身體垂在地上任他怎麼動都動不了。
江思語突然笑了起來,這是她幾日來露出的嘴由衷的笑容,她是真心覺得這隻大雁有趣,明明已經飛不起來,卻還是倔強地要跟上自己的同伴,哪怕它們並沒有下來幫助它。
此時,一直在走廊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龍天奇也不由得抿起唇。
他的手上拿著一隻撥浪鼓,只因有一次兩人說情話之時,江思語曾經說過,她從小到大還沒有玩過撥浪鼓,今日上街的時候,他就不由自主地買了送過來給她,卻因為看到她的笑容而愣住,再見她的笑容,他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不禁莞爾。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掙扎沒有用處,大雁開始安靜下來,放棄似的停止掙扎,它改為靜靜地躺在那裡,似乎在等死。
江思語突然揪住胸口,僵住了笑容,心因為它認命的舉動而抽緊。
她皺著眉上前,伸手將大雁抱在了懷裡。她有種奇怪的感覺,彷彿那大雁就是她。
感受到了哀傷,覺得應該做點什麼,便低喃著鼓勵:「你不要放棄,不要放棄。」讓人吃驚的是大雁像是聽懂她的話一樣,居然歐歐地叫著,回應起她來。
明明聽不懂它的叫聲,可江思語卻不由得鼻頭泛酸,滿是感動,連一隻野雁都是這麼地堅強有毅力,她覺得自己也應該像她一樣,越是遇到困難,越是應該堅強。
她忍不住學它叫了幾聲,換回了野雁的回應,頓時覺得彼此之間的並沒有多大的差距,她寵溺地抱起了野雁,就像一個母親抱起自己的孩子一般。
這融洽又哀傷的氛圍直到龍天奇靠近時才被打破,在第一眼看到他之後,江
思語因為緊張而收緊手臂,立刻引來了野雁的哀叫聲,她慌張地鬆手,野雁又再次墜地翻滾了一圈。
江思語愧疚不已,心疼到不行。可是龍天奇的出現又讓她手足無措,只能繼續站在那裡。
龍天奇也沒有料到自己的出現會帶來她這麼大的反應,眉宇間閃過淡淡的驚訝。
他走到她的身邊,忽略她散發出來的敵意,替她撿起了被折騰地死去活來的野雁。將大雁託到她的眼前,問:「你喜歡它?」他剛才看她抱著大雁的樣子,猜想她一定是非常在意,留下它,或許能夠讓她開心點吧。
江思語卻聽成了另外一種意思,想起了他昨夜說過,她不能喜歡任何除了他以外的人。立刻向後退了一步,緊張地說:「沒有!我不喜歡它!你不要殺它!把它扔走,不要傷害它!」她不希望因為她而殘害一條無辜的生命,儘管它不是人。
龍天奇理解了她的意思,又是一愣。僵著身子竟然不知道該不該做些什麼。
江思語為了凸顯自己的不在意,轉身準備離開,可是卻因為走得太急而踩住自己的裙襬,跌坐在了地上。她懊惱地抬頭,瞪視著龍天奇。
龍天奇眉頭皺了又松,鬆了又皺。猶豫了許久,才冷下臉,將野雁一把扔在了地上。
殘忍的舉動讓江思語不由得渾身一抖,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龍天奇卻在此時開口:「真是掃興,這個東西還需要扔嗎?就放在那裡讓它自生自滅算了!」說完之後,他迅速地轉身離開。
江思語等他走得看不到身影之後,才慢慢地爬到野雁的旁邊,輕柔地抱起了它。察覺到軟軟地身子還有呼吸起伏。她不禁鬆了口氣,露出笑容。喃喃地說:「還好,還好你沒事。」
她抱著它緩緩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著,想將它抱進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