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微微亮，龍天奇露出了疲憊，天頵夙這才良心發現地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龍天奇緊繃著臉，回了句：「沒事！臣很好！」

他只是沒來由地煩躁，覺得這偌大的御書房空氣稀薄，悶沉沉的。

「還不準備收手嗎？」半響後，天頵夙突然幽幽地說道。

龍天奇聞言挑眉，直視天頵夙，後者卻別開了視線，若有所思地盯著棋盤。那神情淡到像是在問願不願意喝水一般。

龍天奇落下一子，眼睛卻還是盯著他，反問：「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我為什麼會收手？」

「天奇……你知道我不會容許的。」天頵夙略抬頭，對上他的眼，帶著些無奈。

龍天奇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不甚在意：「我知道，是個人都不會這麼傻，大好的江山拱手讓人，不過我說過，是我的我一定會自己搶過來！」

這是第一次，他明目張膽地對他這麼說大不敬的話。

天頵夙落子，嘆了口氣道：「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除了這個。」

「我不需要你給，這本來就是我的。」龍天奇即刻落子，一時間棋盤上輸贏難分。

「對不起，我知道。只是，我同樣不會放手。」這一次天頵夙說的格外堅定。

他有些出神，臉上神情黯然。「她說過，只有活在我的天下，她才會幸福。」

龍天奇帶著不屑地冷哼，低諷了句：「哼，一個到如今生死未卜的女人，倒真讓皇上費心了。」

聞言，天頵夙儒雅的臉變了神情，眉目之間難掩柔情：「等你遇到了這樣的人，你就會懂了，她的一句話，勝過一切。她的幸福你會想用生命來守護。」

還是冷哼，龍天奇不置可否。他不懂，也不想懂。對他來說女人從來只是附屬，只是手中的玩物。女人只是女人！為了他人放棄生命，那是世上最愚蠢的事情。

「用命？就算你肯用命，她也未必會感激！」如果真懂得感激，他又怎麼會像個可憐蟲一樣孤零零地一個人，他的意有所指讓天頵夙苦澀一笑，微蹙眉，說「

情到深處，便不回去多想了。」

龍天奇挑眉，譏諷道：「你倒是痴情種。」

「父皇也是痴情種……」

龍天奇的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劍眉緊蹙，他扔下手中的棋子，站了起來，作揖說：「皇上輸了！臣實在難敵疲憊，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管天頵夙准不准許，徑自轉身走出房門、

「天奇……」天頵夙地喊了聲，卻無法阻攔他離去的腳步，只能無力地再嘆一口氣。

進了府門，本來應該要去休息下，可是心裡就是覺得江思語會在等他，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己正向獨心閣的方向走去，不禁莞爾。

開了房門，江思語顯然十分意外，杏眼圓睜，卻不忘笑著迎接。

龍天奇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緊了緊才說：「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