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琛,杜曉薇可是你未婚妻,我告訴你,要是佳佳出什麼事,我和你們拼了!」
凌子墨看著席慕琛那要死不活的樣,心裡就覺得生氣的,該死的,這傢伙和七年前一樣,又在玩自虐了,和七年前不同的是,那時候凌子墨心裡一個勁的覺得席慕琛沒出息,為了一個拋棄他的女人要死要活的,但是現在,要是哪一天艾酒酒從他的身邊離開,估計他肯定也是行屍走肉,愛情這東西吧,你明明知道他傷人,但當她來臨的時候,你還是會控制不住一頭栽進去,當初悠悠剛追席慕琛那會,他和琛子開玩笑,他是多堅定的說不可能,他那個樣子,他現在都還記得,他後來和悠悠在一塊,他沒少借這個開他的玩笑。
席慕琛的樣子是冷,刀槍不入,但是事實上,他們這三個人,他的內心,是最脆弱的。
呂靜站在一旁,靜默不言,看著韓以風那瘋狂的模樣,她真擔心佳佳出什麼事,上天保佑,佳佳一定要安然無恙啊。
「韓以風,你夠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席老大已經很難過了?你以為他願意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啊,他和杜曉薇已經解除婚約了,是那個女人失心瘋,要怪怪我好了,是我有眼無珠,交了方明輝那個狗畜,你要有氣,到時候找他發洩去,等佳佳回來了,我把他捉到你跟前,你愛怎麼揍他怎麼揍他,鬧出人命來了,我凌子墨給你擔著。」
艾酒酒聽著凌子墨慷慨激昂的言辭,有些意外,抬頭看了他一眼,緊蹙的眉頭一點點鬆開,眉眼間有了淡淡的笑意。
要說凌子墨和方明輝認識的時間也不短,其實一開始大家一起玩,都沒有特別的劃開,但上了大學之後,方明輝就很少和他們來往了,感情這東西,無論是愛情還是兄弟情,長久沒往來,自然就生疏了,大學期間,他和席慕琛賀子昱幾乎可以說的上形影不離,而且一段時間,席慕琛牢牢的捉住了他的胃,就凌子墨來說,他和方明輝的感情,肯定是不能和席慕琛相提並論的,還有賀子昱,如果真是方明輝讓佳佳置於險境,這樣不辨是非,出賣兄弟的朋友,他認來做什麼?看著席慕琛和賀子昱這樣,他真有種把方明輝宰了的衝動。
韓以風喘著粗氣,他倒是想繼續教訓席慕琛,可看著他這樣,哪裡還下得去手,深愛的女人突然和另外一個男人從自己的身邊離開,這種心如死灰的感覺,他曾經也有過,感同身受。
「我打個電話。」
席慕琛坐在地上,一開始是額頭,然後流的整張臉都是血,滴落在了衣服上,他撐著牆,剛要站起來,葉子僮突然走了過去,手上拿著剛抽的紙,一句話也沒說,伸手替他擦額頭上的血。
葉子,你的大豬,比我想象的愛你。
席慕琛看著自己的縮小版,因為血在流動,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葉子僮的眉毛鼻子和嘴巴都像他,但是眼睛,大大的,像他媽媽,只是這雙原本應該乾淨清靈的雙眸,卻因為過去的經歷,染上了這個年輕不層有的事故風霜,那眼神,就和他小時候一樣,所以看起來更像自己。
席慕琛蹲在地上,任由那小手一點點將自己額頭上的血跡擦乾淨,凝結冰凍的心,有陣陣的暖流經過,這是他和悠悠的孩子,他們的孩子,他還在他身邊,因為擔心葉子悠從他身邊離開,他曾經不止一遍的說過,她要是再敢和七年前那樣,無聲無息的從他的身邊逃走,他就把他們的孩子給殺了,但是這一刻,他卻十分後悔自己當初說過的那些話。
席慕琛盯著葉子僮,只覺得自己的眼睛泛酸,他吸了吸鼻子,手託著葉子僮的後頸,將他摟在了懷中,凌子墨看著,有種落淚的衝動,如果現在,這裡不是這麼多人,他想,英明神武,流血不流淚的席老大一定會抱著自己的兒子,痛哭一場。
葉子僮沒有掙扎,小小的他猶豫了片刻,就像以前在法國,悠悠想起席慕琛傷心難過時摟著他痛哭一樣,也伸手將他摟住,一下下拍著他的背安撫著,這樣的安慰,葉子僮自己都覺得奇怪,明明之前,他對他,一直都有很大的怨恨,可看著他難受,他居然也會有種很難受的感覺,他想,這大概就是別人說的,割不斷的血緣親情吧。
父子兩抱了一會,席慕琛主動將葉子僮推開,拿著手機正準備出去,一直靜坐著的賀子昱看著他突然開了口,「不用給杜曉薇打電話。」
「賀子昱!」
韓以風瞪著賀子昱,不滿的呵斥了一聲。
「打不打,結果都一樣,我總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犧牲掉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的幸福,還有悠悠,她也是佳佳的好朋友,要是我和佳佳的幸福,是席慕琛和悠悠委曲求全換來了,那還有什麼意思,而且,就算他們肯,杜曉薇也未必會遵守信諾。」
在場的,誰都不是傻子,如果真的像艾酒酒推測的那樣,那通電話是杜曉薇打來的,她逼走悠悠,肯定是用佳佳做籌碼,現在她都走了,杜曉薇那邊卻丁點訊息都沒有,顯然是違背和悠悠的承諾了,席慕琛給她打電話,她會提什麼要求,不用想,大家心裡都有數,因為同一件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牽住威脅,只會讓杜曉薇的氣焰更加囂張,而且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現在不是幸福不幸福的問題,事關佳佳的性命,她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
韓以風在賀子昱的跟前走來走去,已經有些捉狂了。
「我的命,早給佳佳了,要她真出了事,我陪著她一起。」
賀子昱現在之所以還能這樣冷靜沉著,就因為他已經抱著了破釜沉中的想法,要沈佳蓉發生了意外,他就陪著一起,因為做了最壞的打算,反倒不怎麼擔心了。
「賀子昱,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凌子墨對著無精打采的賀子昱,咆哮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