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太太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高中開始,她每天做三份兼職養活自己,但是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每年都拿獎學金,在老師眼裡,她是個好學生,在同學眼裡,她積極向上,樂於助人,優秀勤奮,是學習的榜樣,大學的時候,她照樣是三份兼職,大二之後,她拿到了私人設立的獎學金,這個獎項是賀老夫人,也就是賀少的奶奶為那些成績優異但是生活困難的人設立的,她辭掉了一份工作,然後每個雙休日都去康樂養老院做義工,一直到現在,她都還在堅持,裡邊的老人,是老一輩的革命家,他們失去了丈夫和兒子,在那裡養老,康樂養老院的每一個人幾乎都認識賀太太,而且都很喜歡她,沒有一個人覺得賀太太是脾氣暴躁的人。」
劉取是站著說這番話的,她的一隻手上拿著筆,另外一隻手上一本小本子,很是認真的盯著本子看,彷彿她說的這些,都是調查顯示的結果,她的這一番冷靜沉著的事實分析,很快又挽回了沈佳蓉的頹勢,當然,那些有資歷,但是剛才一直跟風的記者,也開始變的冷靜,認真的思考起來。
這麼多的記者,這樣混亂的場面,很容易受到煽動,要做到冷靜沉著的分析一切,就當事人說的話提出質疑,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劉取說完,抬頭看著沈旭橈,並沒有催促,而別的記者也沒有,彷彿都在等待沈旭橈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沈佳蓉揉了揉鼻子,同樣看著沈旭橈,她心裡其實是覺得委屈的,是的,委屈,怎麼可能不委屈呢?曾經的自己,為了顧全大局,那樣的隱忍,可現在,她努力付出的一切,卻被那些人曲解,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歪曲了所有的事實真相,無論她是對是錯,那些人為了利益,漠視了她的付出,將事情的所有責任都推卸在了她的身上。
賀子昱看了眼身邊坐著的沈佳蓉,那素淨的臉蛋,神情淡漠,澄澈的眸,滿是嘲諷,俊彥的臉,不自覺的流露出濃濃的關心和擔憂,賀子昱伸手,溫厚的大掌牢牢的握住了沈佳蓉冰涼的掌心,輕輕的拍了拍,沈佳蓉扭過頭,對著賀子昱笑了笑,示意他放心,賀子昱勾唇,俯身,湊到沈佳蓉耳邊,淡雅的聲音,輕道了聲:「有我在,別擔心。」
所有的事情,他都會處理好的。
「沈老闆,如果真像這位記者說的那樣,賀太太並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她獨獨對你無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原因呢?當年沈太太過世,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你能不能對我們說說呢?」
「聽說沈太太過世時,將沈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給了賀太太,您為什麼要控告賀太太偽造遺囑呢?沈先生,你真的在彌補嗎?」
一個人提出疑問之後,其餘的人也開始理智的提問題了。
「賀太太,對於剛剛沈先生說的這些,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你對他有那麼大的不滿,是不是因為當年沈太太的事情?」
有記者向沈佳蓉提問道。
蘇振東用眼角瞟了沈旭橈一眼,眉眼間流露出濃濃的不滿,他很清楚,在沈佳蓉和沈旭橈的事情上,誰才是過分的那個人,歪曲的事實,從來都是多說多錯,可偏偏,沈旭橈不懂這一點,見情況稍稍對自己有利了,就滔滔不絕的,誇大事實就算了,還憑空捏造出那些莫須有的事情完全就是自找麻煩,自找麻煩就算了,還要他出面圓場。
蘇振東小心的看著沈佳蓉,心裡慼慼然,不由嘆了口氣,沈佳蓉本來就不念舊情了,今天之後,他肯定就和沈旭橈一樣了,徹徹底底把她得罪了。
「當年婉婷的死,給佳佳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她之所以這樣做,大概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吧,在婉婷的事情上,沈旭橈確實沒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這些年,他也一直因為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後悔懊惱,佳佳,看著你這個樣子,你爸爸和我心裡都不好受,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能原諒你爸爸嗎?」
蘇振東看著沈佳蓉,他像是個站在這件事情之外的局外人,和事老般高尚的存在,比起深陷其中的當事人,他的話,自然是更有說服力的。
「當年婉婷有沒有留下遺囑,我們真的都不知道,我們之所以控訴佳佳,其實只是希望公司有條活路而已。」
蘇振東嘆了口氣,在瞬間變的低聲下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沈佳蓉瞪大眼睛,被賀子昱握住的手,緊握成拳,蘇振東這樣說,分明是想把火往賀子昱身上燒了。
那些記者見他一副為難的模樣,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沈佳蓉身邊坐著的賀子昱,很快露出一副瞭然的模樣,賀子昱為博紅顏一笑,甘當暴君,現下為了給他的賀太太出氣,對沈蘇兩家的公司下手,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