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酒酒走到沈佳蓉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沈佳蓉轉過身,握住她放在肩上的手,對著艾酒酒笑了笑。
其實,她沒事。
她和沈旭橈那些人,之前本來就斷絕關係了,再變成什麼樣子,就都無所謂了,好與不好,對著那樣不分是非黑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她根本就已經不報任何的希望了,對那個人有期待,除了失望難過,還有什麼?
她現在,只希望那些關心自己的朋友可以開心幸福,還有家人,能夠健康平安,她只是個小女人,沒有什麼大的宏偉目標,只想守住自己的幸福,對也好,錯了好,她現在都決定這樣做,將來,她也不會讓自己後悔。
「維莉莎,麻煩把靈堂收拾一下。」
沈旭橈的人,都和他一起,從後門離開了,靈堂裡少了大半的人,安靜了許多,沈佳蓉站了一會,看著周君≮奇書網電子書≯蘭,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
今天,鄧爺爺在醫院不能來送外婆最後一程,她身為她唯一的外孫女,這些事情,自然都是她應該做的。
「酒酒,等會薩文回來,你替我去開門吧,記得讓薩文他們在門口守著,別讓那些記者進來。」
沈佳蓉邊說邊用手去整理自己的衣裳髮絲,素淨的臉,冷靜而又沉著。
艾酒酒看著沈佳蓉,忽然想起凌子墨之前對她說過的一句話,沈佳蓉這個人,越是遇到事情,就越是冷靜沉著,她不會讓自己在出事的時候出事,她以為,凌子墨那是安慰她,現在,她真的相信了。
其實,她應該是不想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吧,因為她和自己一樣,沒有美好的童年,所有的事情,都需要靠自己。
【207】不需要手下留情
賀家的門口,站著的都是賀家人,賀子昱就站在靠門的位置,艾酒酒開門,賀子昱的反應是最快的,向後探了探,也沒問艾酒酒沈佳蓉人在哪裡,直接就衝了進去,葉子悠拽著席慕琛的手,也追了進去,呂靜倒是想衝上去,但是人那麼多,她根本就衝不上去,凌子墨看到艾酒酒,屁顛屁顛的湊了過去,那些記者也立馬就回過神來,手上扛著相機什麼的就往前衝,薩文剛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吩咐了門口的那幾個人,所以當那些記者想要衝進去的時候,被攔住了。
「想知道什麼,下個星期二的記者招待會,佳佳會和你們說清楚。」
艾酒酒這意思很明顯,這門,他們這些記者是進不去了。
其實這個道理,那些記者也是明白的,人生的最後一程,自然是希望能走的安靜些,沒人願意被記者打擾,當然了,死者的家人也不願老人走的不安心,所以這在業內幾乎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這些記者,是不能進靈堂的,除非家屬同意,其實這些記者也就好奇,昔日的父女反目成仇,現勢同水火,剛剛沈佳蓉帶著那麼多人衝了進去,連賀子昱都不在,將門關上之後,到底和沈蘇兩家的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這絕對是一大賣點,在場的眾人,有誰是不好奇的呢?
十幾個人攔在門口,那些走到臺階口,已經準備衝進去的記者全部被攔了回來,身為記者,那鼻子是最敏銳的,他們一早就守在這裡,沈佳蓉下車之後和沈旭橈的爭端,他們看的一清二楚,身為專業的娛樂八卦記者,他們以前早就將沈佳蓉的資料都調查清楚了,她是什麼人,心裡多少都是有底的,今天她這堅決的態度,和以往簡直就是天壤之別,這時候,這陣仗,就算是沈旭橈蘇振東請來的那些人,也不會願意做這被槍打的出頭鳥,既然沒人帶頭,那自然就只有後退了,反正下個星期二有記者招待會,到時候什麼就都清楚了,要這時候把人給得罪了,列入了黑名單,回去之後還會被上頭罵,那才真是得不償失了。
賀子昱進去之後,張敏賀飛幾個人也跟著走了進去,對李芸這樣酷愛旗袍,又鍾情於子絲這個品牌的人來說,她心裡對周君蘭,自然是存著幾分好感的,有種敬意,也有幾分惋惜,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素色的旗袍,雖然沒有披麻戴孝,頭上彆著一朵白花,不只是因為擔心沈佳蓉,亦或是因為那份惋惜,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有幾分凝重。
一群人進去了之後,凌子墨和艾酒酒又在外邊安排賓客准入,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大家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這門突然一開,那些等著的人就和記者一樣,心裡對剛剛發生在裡邊的事情都是好奇的,都想進去看一看裡邊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那些記者也都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希望有誰進去之後能給他們爆料,沒有一個在這時候離開。
賀子昱剛進去,就看到一身縞素的沈佳蓉,站在靈堂的正中,她的身形纖細,屬於偏瘦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事情太多,就算是懷孕了,天天喝著那些滋補的東西,胖的也不怎麼明顯,尤其是這個時候,偌大的靈堂,就只有她一個人站著,孤孤單單的,脊背挺直的,讓人心疼。
賀子昱走了進去,沈佳蓉聽到腳步聲,轉過身,回過頭對賀子昱笑了笑,素淨的臉上,神情淡然,在看向賀子昱時,那澄澈的眸,泛著濃濃的愛意和眷戀,賀子昱跑了過去,將她摟在懷中,拉著她的手,將她上下檢查了一遍,鬆了口氣,雖然他口口聲聲告訴張敏他們說佳佳沒事,可心裡還是擔心的,尤其是在知道她開槍之後,恨不得能衝進來,不過想著艾酒酒在她身邊,忍著一直在外邊等著。
賀子昱拉著沈佳蓉的手,四處環顧了一遍,並沒有看到沈旭橈他們,垂眸看著沈佳蓉,兩人退到一旁,他又看了眼四周,視線落在呈現怪異形狀的玻璃窗上,賀子昱摟著沈佳蓉,又細心的看了眼其他的地方,最後盯上了正對邊的桌腳,這才收回視線,溫柔的整理著沈佳蓉的髮絲,對剛剛發生的事情,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其實從昨晚沈佳蓉告訴自己是薩文打來的電話,並說早上七點半去機場接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或許會演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如果說周君蘭的死給沈佳蓉帶來的心上的傷痛,那麼昨晚認為策劃的撞車事故,則再一次讓她領略了零距離和死亡接觸的恐懼,這種驚慌,比起敘利亞的事故,更加的讓她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