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是不是沈旭橈乾的,你說一聲,我一定替外婆報仇。」
--義憤填膺,她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沒哭,來的路上,雖然心急如焚,也沒哭出聲,可現在看到佳佳這個樣子,卻忍不住哭出了聲,周君蘭雖然不是她的親外婆,但是對她和小豬一隻關愛有加,佳佳讓她做的,她一定義不容辭,心裡痛苦,面上卻要裝作若無其事,這個中的滋味,她比誰都要清楚。
沈佳蓉揉了揉--的腦袋,瞥到一旁席慕琛心疼的模樣,將她的眼淚擦乾:「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別讓我擔心,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三月之期,眨眼就要到了,她這段時間肯定是不能像以前那樣照顧悠悠了,是留下還是離開,她替她做不得主,只要她自己將來不會失望就好。
「這些事情我想自己處理,如果有需要你們幫忙的地方,我會開口的。」
這些人,他們或許是有辦法,但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她自己出面的,那些屬於她的東西,這次她要意見不落的,全部要回來。
「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呂靜幾個人自然都是想留下來一起照顧著沈佳蓉的,但是見有賀子昱陪著,而且她現在這個樣子,確實是需要好好休息,安慰了沈佳蓉幾句,然後一個個挨著順序的叮囑賀子昱要好好照顧沈佳蓉,這才離開,張敏一行人也跟著離開,醫院的走道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坐在病床旁的賀風揚看著賀子昱抱著沈佳蓉過來了,從坐著的凳子上站了起來,沈佳蓉拍了拍賀子昱,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走到賀風揚跟前:「爸,我來照顧鄧爺爺就行了,您先去忙吧。」
今天不是雙休日,就算是星期六星期天,他也是要去公司上班的,他沒和爺爺奶奶他們一道,應該是從公司趕過來的。
「你這孩子,要注意身體,別太累著自己了。」
賀風揚擔憂的看著沈佳蓉,拍了拍賀子昱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比起張敏來說,鄧金鵬同樣的狼狽,臉上還殘留著黑色的髒汙,額頭受了傷,現在已經用紗布纏著了,身上蓋著薄薄的一層被子,現在昏迷不醒的模樣,看起來卻依舊給人一種憤怒的感覺,那些禽獸不如的東西,到底對鄧爺爺和外婆做了什麼?
沈佳蓉沒有坐下,和剛才一樣,從洗手間打了盤清水,剛放在地上,剛站在床邊的賀子昱蹲了下來,擰著毛巾,沈佳蓉目光沉靜,抬頭看著賀子昱,賀子昱伸手將她擋住眼睛的髮絲撩開,柔聲道:「我來吧。」
沈佳蓉盯著賀子昱看了半晌,從地上站了起來,坐在床邊,算是預設。
賀子昱撩開被子,將鄧金鵬的衣袖疊了起來,他的皮膚是有些偏黃的,饒是如此,上邊那一塊塊的青紫痕跡卻是十分明顯的,尤其是手腕上,都能看出手指的印記,觸目驚心,賀子昱擰著眉頭,不動聲色的抬眸,神色擔憂,這個社會的黑暗和現實,他看的比沈佳蓉深,也比她透,但是當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親近的人身上時,還是會覺得難以理解,而沈佳蓉一直就是安安靜靜的坐著,目光也一直十分的沉靜,神色有幾分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賀子昱給鄧金鵬擦乾淨身體之後,又給他換上醫院的病服,兩人沒坐一會,就有醫生來了,身後跟著個護士,手上拿著兩小瓶鹽水。
鄧金鵬的病房是賀風揚安排的,是醫院最好的房間,房間寬敞明亮,擺著兩張床,都比一般醫院的病床要大很多,沈佳蓉走到旁邊的床上,踢了鞋,背靠著床頭坐著,賀子昱料理好了鄧金鵬之後,就摟著沈佳蓉坐在床邊,陪著她打吊針,沈佳蓉靜靜的靠在他懷中,閉眼聞著他身上乾淨清涼的薄荷香,汲取著他的溫暖,一大清早起來,在外奔波了一整天,傷心傷神的沈佳蓉真的是太累了,靠在賀子昱的懷中睡了過去,她睡的並不是很沉,擰著眉頭的,渾身都還冒著虛汗,賀子昱也不吵醒她,一下下的撫著她的背。
沈佳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和賀子昱還是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坐著,沈佳蓉睜開眼睛的時候,直接就坐直了身子,扭頭看著他的手,十分的心疼,還有幾分愧疚:「是不是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