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城賀家,單想到賀子昱,他就覺得雙腿發軟,那些錢沒了,他還能再賺,可要是沒了命,或是沒了自由,那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今天的事情你都已經看到了,你以為我能放走你嗎?」
沈旭橈一字一句,那樣子,就和地獄來的魔鬼似的,看的範瑋膽戰心驚,他越想越覺得後悔,他真是被鬼迷了心竅了,不然的話,怎麼會和這群人打交道呢?
「我什——什麼都沒沒——沒看到。」
因為緊張和惶恐,範瑋說話的聲音,都是結結巴巴的,一個勁的搖頭,可這樣的說辭,沈旭橈又怎麼會相信呢?就算他真的什麼都沒看到,這個時候,他可不可能會放走他的。
「豎著進來,你要現在走,就只有橫著才能出去。」
範瑋停止搖頭的動作,看著沈旭橈,瞪大著眼睛,害怕的不敢再說一句話,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算是明白了,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君蘭,你怎麼樣了?」
「君蘭,想想佳佳,想想她肚子裡的孩子,你不能有事啊!」
沈舒雅就蹲周君蘭跟前,鄧金鵬能看到的就只有沈舒雅的背影而已,周君蘭現在情況怎麼樣,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心裡著急啊,整個人就像是被火燒了似的,三十多年了,就算是當初於大海過世,周君蘭一蹶不振,他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擔心過,鄧金鵬大叫著,一顆心,懸在半空,急的掉眼淚,要君蘭這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佳佳該怎麼辦?那孩子雖然從不將那些我愛你我想你掛在嘴邊,但心裡卻比誰都重情。
鄧金鵬不停的說著,說著說著,他自己都覺得絕望起來,周君蘭的身體不好,最不能受刺激,但是今天這些人做的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要命的?其實他和周君蘭一眼,都不怕死,但是他真的擔心佳佳,她現在才剛懷上孩子沒多久,如何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噩耗,就算是她身邊有賀子昱陪著,他還是覺得放心不下。
沈舒雅見鄧金鵬已經被推到樓梯口,向左邊移了幾步,周君蘭趴在地上,整個人呆呆的望著鄧金鵬的方向,但是事實上,她疼痛的近乎暈厥過去,她不想自己有事,不想佳佳在這個世界上孤立無援的,一個親人都沒有,如果她因為這件事走了,她怎麼去面對大海和婉婷啊?還有金鵬,他們兩個人,經歷了三十多年的風風雨雨才有了今天,她昨晚才剛答應他的請求,她欠了他那麼多,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還呢?如果沈旭橈蘇振東真的能像他們說的那樣,簽了字之後就放她和鄧金鵬離開,她忽然間覺得,就算是沒了子絲國際,也沒有關係,佳佳那孩子,從來不在意這些東西,但是現在,籤不籤,他們都難逃一死了吧,這些人,是存心要她的命,然後和佳佳搶了,反正都是要死,何必給佳佳添麻煩呢?
心,好像已經裂成了兩半,一下下的,沈舒雅站在一旁,手上拿著藥丸,像逗弄小孩似的,逗著周君蘭。
鄧金鵬這才看清倒在地上的周君蘭,青紫的臉,白的透明,櫻色的唇,沒有一丁點的血色,她就倒在地上,靜靜的,在鄧金鵬看來,已然沒有了一點生氣。
「沈舒雅,你不得好死!」
「沈旭橈,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混帳,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沈旭橈和沈舒雅兩個人冷笑了一聲,不為所動,在他們看來,沒有比一無所有,被人輕賤被悲慘的事情了。
鄧金鵬被兩個扣著押到了樓梯口,他不時回頭,看著沈舒雅那樣,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他憤憤的瞪著身邊的人,像個發狂的瘋子似的,不停的掙扎著,不管不顧的,用盡全身的力氣也不肯罷休,扣著他右手的人沒料到他會突然發飆,而且突然這麼大的力氣,手上一鬆,臉上就捱了一巴掌,鄧金鵬的反應也快,轉過身,用力的踩在另外一個人的腳上,和沈佳蓉一樣,他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學過幾招,但是自從進了於家之後,他就被安排到了櫃檯,跑了幾年的腿,成了店裡的掌櫃,於大海見他有做生意的天分,本來是準備給他一筆錢,讓他出去闖一闖的,他拒絕了,他的命是君蘭救得,而老爺對他有知遇之恩,就算是給他們做牛做馬一輩子,那也是應該的,後來於家的管家過世了,他就接替了他的位置,也就再沒學這些拳腳上的功夫了,幾十年都過去了,他現在都已經六十多了,身手自然是大不如前了寵妻,婚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