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歡吃甜的了。」
葉子悠鬆開周君蘭的手,滿臉的笑意,沈佳蓉也笑,走到周君蘭跟前坐下,拍了拍葉子悠的手,指了指包房內的小洗手間,示意她過去洗手。
「你少吃點甜。」
葉子悠吃東西,就和她以前一樣,完全沒有節制,應該說,她比她沒自制力多了,她要吃的撐了,還知道馬上放下筷子,可葉子悠,只要吃的東西沒完,她那肚子就好像填不滿似的,恨不得一股腦全塞進去。
葉子悠抬頭,看著沈佳蓉,對著她怒了努嘴,做了個鬼臉,沈佳蓉跟著她一起去了洗手間。
桂蘭坊雖然不在市區中心,不過這地段同樣相當的繁華,在s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外加小洗手間的包房其實是要另外收費的,主要是一些名人,想帶家人來這邊一起品嚐小吃,但是在大堂的話,肯定是會引起騷動的,帶來諸多的不便,因為這邊距離她上大學的地方有點遠,四年大學,她來這邊的次數,十個手指頭完全就能算過來,多是和呂靜一起來,和韓以風也來過兩次,每次和韓以風一塊出去玩,他事情都會安排妥當,從來不需要她費心,所以沈佳蓉到現在,就只知道包房點小吃要另外收費,但是多收多少,她並不清楚,包房的數量不多,但是需求量很大,所以這地方,並不是有錢就能訂到位置的,通常都要提前半個月的時間預定,當然了,有特殊關係的人除外。
葉子悠剛洗好手,就興奮的往外衝,其實這段時間她在香港那邊,席慕琛也帶著她吃了不少東西,但是對口的美食,她是從來都不會嫌多的。
葉子悠坐在沙發內側,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她本來就挺能吃的,再加上現在本來就是吃飯的點,兩個人剛準備回去賀家吃午飯呢,逛了一上午的街,看著葉子悠吃東西那樣,沈佳蓉就覺得香,一旁的周君蘭和的鄧金鵬都只是笑著,一個勁的讓葉子悠多吃點,唯恐餓著她似的。
「佳佳,這個糖葫蘆,我剛嚐了,就和以前我懷著你媽媽時吃的味道,一模一樣。」
周君蘭邊說邊將放在自己碟前的糖葫蘆推到沈佳蓉跟前,那模樣,有些滄桑,有些懷念,還有些感慨。
「以前你外婆懷著你媽媽的時候,喜歡吃酸的東西,剛好你家巷子口的街頭,就有一家賣糖葫蘆的,你外公每天一大清早就會去買幾串。」
回憶起過去,鄧金鵬也不禁有些感慨起來,當年他是於家的下人,老爺對夫人的好,身為旁觀者的他,看的是清清楚楚,所以這些年,周君蘭對沈佳蓉已經過世的外公念念不忘,他從來不曾因此心生怨恨。
「你外公當時還和那個做糖葫蘆的學了幾天呢,酸兒辣女,我等了那麼久盼了那麼久,一直以為是個男孩,沒想到最後卻是個女兒。」
周君蘭的口吻,頗有幾分惋惜,沈佳蓉知道,她並不是那種重男輕女的人,只是當年於家那樣的家族,當時那樣的形勢,還有她從小到大所接受到的教育,大抵都是如此的,但是她對媽媽是很心疼的,從她天真爛漫,溫柔善良的個性就可以看的出來,當然,這很大一方面也是因為外公,如果他和家族裡的人一樣,因為外婆沒生男孩就納妾,或者是去外邊花天酒地的話,媽媽她的童年不會有那麼多的美好回憶,在知道外公過世的訊息之後,她也不會那樣的後悔傷心,如果他是個薄情寡意的男人,外婆不會怨恨媽媽,也不會這樣仇恨憎惡沈旭橈,因為外公曾經giel了她太大的幸福,所以在失去的時候,她才會離開z鎮,幾乎孤身去了法國。
「我嚐嚐。」
沈佳蓉剛伸出手,一旁的葉子悠已經快她一步拿了一顆放進了嘴裡,咬了幾口,不由眯起了眼睛:「外婆,佳佳,好酸。」
她喜歡吃甜的,但是酸的,卻不怎麼能吃,她是那種用檸檬檸檬片泡茶喝都會覺得酸的要命,糖葫蘆她也是吃過,但是那味道久遠的她都快淡忘了,而且她有個習慣,別人說好吃的東西,就一定要嚐嚐,尤其喜歡和別人搶,就和上次在醫院似的,明明都是雞蛋羹,還非得和葉子僮搶。
「活該。」
沈佳蓉有些幸災樂禍,捻起一顆,放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冰(禁詞)糖脆脆的,但是一點也不粘牙,沈佳蓉吃著,覺得比賀子昱買的那些楊梅蜜餞味道還好,就多吃了幾顆。
「佳佳,你身體怎麼樣?最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現在是懷著孩子的人了,萬事都要注意,今後出來這樣的地方,記得讓昱兒陪著,別和以前似的,毛毛躁躁,看著讓人擔心。」
周君蘭就坐在沈佳蓉的旁邊,牽著她的手,慈愛的眸,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她今天穿的是均碼的長袖衛衣,沈佳蓉的身材是屬於偏瘦型的,這衣服顯的是有些寬鬆的,所以根本就看不出肚子,只是周君蘭的眼神落在上邊,溫柔的好像能漾出水光似的,充滿的期待,她笑著伸手,撫向沈佳蓉小腹,自從知道懷孕的訊息之後,沈佳蓉都已經被摸習慣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別人一碰,她就咯咯的笑不停,一個勁的向後縮。
現在她要在家坐沙發上,張敏有事沒事就和周君蘭一樣,盯著她的肚子看,好像看著肚子裡的小東西就能長的快些,然後蹦出來似的,賀子昱也是一樣,下午有些時候呆在房間,他的頭就貼在她的肚子上,偶爾還興奮的說感覺到他踢人了,聽的沈佳蓉直想笑,這才兩個月呢,她都還一點感覺都沒有呢,他哪裡能感覺得到。
「我很好,外婆您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