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窗外的涼風吹了進來,噴出的煙霧,直接灌入口鼻,席慕琛覺得發嗆難受,心裡,就和這漆黑無垠的深夜一樣,對葉子悠,他真的不是那麼自信,尤其是在遲御和他說了那番話之後。
「學長,我忽然間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瞭解悠悠。」
席慕琛將手中的菸蒂扔進垃圾桶內,取過一旁玻璃杯上放著的水,將燃著的菸頭澆滅。
賀子昱看著席慕琛,良久無言,這種感覺,他明白,只是不如他那般的刻骨銘心罷了,席慕琛再怎麼自信強勢,可遇上葉子悠,也只能無可奈何,他拍了拍席慕琛的肩膀,在心底嘆了口氣:「我們過去吧。」
葉子悠拽著沈佳蓉回了房間之後,看著房間牆壁上掛著的寶寶照,直呼可愛。
「佳佳,把這些男寶寶都撤了吧,沒我家小豬可愛,你看那小女孩,穿著公主裙,多可愛。」
葉子悠繞著房間轉了幾圈,沈佳蓉給她倒了杯茶,換了鞋,在床上坐著,葉子悠湊了上去,整個人倒在大床上,那精神頭,根本就不像是從香港那邊趕回來,奔波勞累了一天的。
「小豬那麼可愛,你還怕他娶不到老婆啊?」
沈佳蓉笑著踢掉腳上的鞋,坐在床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葉子悠坐了起來,踢掉腳上的鞋,坐在沈佳蓉的旁邊。
「整天板著個臉,就像別人欠他錢似的,哪裡可愛了,不過小豬長的像大豬,又帥又酷,肯定有很多小姑娘喜歡,但是小豬和大豬一樣眼光高,一般女孩子肯定看不上。」
沈佳蓉輕笑出聲,「一般女孩子是看不上,只是這眼光高嘛——」
沈佳蓉盯著葉子悠,一副狐疑的模樣。
葉子悠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見沈佳蓉似笑非笑的,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整個人披著就壓了過去,身子剛到一半,才想起沈佳蓉懷孕了,立馬調轉方向,頭向前一衝,直接撞在床頭。
沈佳蓉房間這床,還是賀家從京城搬過來的時候自己找師傅打的,還有書櫃桌子,所以都是木製的,自然和塑膠還有皮質的不一樣,葉子悠撫著腦袋,痛的齜牙咧嘴的。
「沒事吧?」
沈佳蓉拉開葉子悠捂著腦門的時候,關切的問道,仔細看了看。
「真倒霉,一天之內居然撞了兩次。」
葉子悠距離沈佳蓉的位置近,所以剛剛她壓人的時候,只是輕輕隨意的倒過去,並沒有用力,腦袋撞的雖然有些疼,但也只是當時而已,緩緩就好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
沈佳蓉真的懷疑,她現在這智商,就是因為腦袋被撞太多次了。
「還是佳佳你心疼我,將來我兒媳婦肯定和你一樣心疼大豬。」
她心疼悠悠,怎麼和她肚子裡那個心疼大豬扯上關係了?
「悠悠,我問你幾件正事,你老實告訴我啊。」
葉子悠揉著腦袋點頭。
「你和席慕琛現在怎麼樣了?你這次去香港,杜曉薇為難你了嗎?還有,遲御是誰?我是說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佳佳,你怎麼和黑墨水一樣八卦啊?」
沈佳蓉看著葉子悠那無辜和鄙視的模樣,真想把她的腦袋給撬開了,她這麼八卦,都為了誰啊?她要不為了她,問這些事情做什麼?
「那你說還是不說?」
葉子悠討好的笑了笑,「佳佳現在說什麼就是什麼。」
說完,樂呵呵的撫著沈佳蓉還沒隆起的小腹。
「我和大豬很好啊,這次去香港,我連杜曉薇的面都沒見幾次,反正我不喜歡她,就和不喜歡你家李太后一樣,我是那種會讓杜曉薇為難的人嗎?」
說道李太后時,葉子悠調皮的笑了笑,一雙眼睛看著四周,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像是怕別人聽到似的。
如果只是口頭上,沈佳蓉自然是不擔心葉子悠受欺負,只是幾次接觸下來,她覺得葉子悠那個女人陰險的很,老是喜歡用那些下三濫的招數威脅人,當年她能將悠悠從席慕琛的身邊逼走,這次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遲大哥啊,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他只是哥哥而已。」
葉子悠看著沈佳蓉,滿臉認真道。
「那他呢?他只把你當成妹妹嗎?悠悠,我們認識這麼久,我從來就沒隱瞞過你什麼事情,但是我總覺得,你瞞了我好多的事情,這樣是不是太不夠朋友了啊?」
沈佳蓉盯著葉子悠澄澈的眸,她覺得自己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除了在賀子昱面前,無法正常發揮的話,別的地都發揮的挺好的,她個人的事情,她是沒瞞著悠悠什麼,不過悠悠早就被她給賣了,現在除了她有心臟病的事情她沒告訴席慕琛,別的能說的,不能說的,反正她知道的,都說了。
葉子悠緊咬著唇,有些猶豫,不過看著沈佳蓉認真的模樣,還是鬆了口。
她喜歡說話,是因為她心裡藏著太多不能說的秘密,所以她才會把那些可以說的,每天都念叨著,其實,她一直都很想,把那些不能說的秘密,找個人分享,只是有些事情,就算是沈佳蓉,她也不能說,她能說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