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昱見沈佳蓉擰著眉頭,一副糾結的模樣,輕笑出聲,鬆開摟在她腰上的手,從她的身邊經過,雙手撐著床,身子後仰,翹著腿坐著,淡雅的眸,落在沈佳蓉的臉上,溫柔而又包容:「既然勉強,那就不要說好了。」
沈佳蓉心裡躊躇不定,聽賀子昱這樣說,心裡越發的不好意思,苦著臉,走到賀子昱的旁邊坐下:「你讓我想想怎麼說。」
賀子昱扭頭,看向身邊坐著的沈佳蓉,挑眉,一副靜候等待的模樣。
他承認,他是故意的,既然她開了這個口,就有信心,沈佳蓉會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和他說清楚,因為如果相同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猶豫糾結之後,還是對告訴對方,因為這是他的小東西想知道的。
沈佳蓉盤腿坐在床上,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賀子昱一眼,俊彥的臉,一貫的雲淡風輕,沈佳蓉緊抿著唇,隨手拿起一旁的枕頭,抱在懷中,雙手掐著枕頭,哀嘆自己悲慘的命運,她覺得自己已經挺小心的了,沈佳蓉滿心忐忑,不自覺拿嘴咬著枕頭。
賀子昱托起沈佳蓉的下巴,制止她的動作,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抵在她的唇邊,不緊不慢的抬眸:「要不要咬我的手指?」
沈佳蓉盯著她,俊彥的臉,在燈光下,柔和的不可思議,那樣尊貴的一個男人,這個時候,看起來卻再沒有了以前高不可攀的感覺,沈佳蓉愣愣的,賀子昱挑眉,將手指往沈佳蓉的嘴裡送了送,沈佳蓉張開嘴,直接咬了下去,動作突然,賀子昱輕呼了一聲,沈佳蓉張開嘴,直接將賀子昱的手甩開,然後盯著他的模樣,笑出了聲,心裡不似方才的緊張忐忑。
「小東西。」
賀子昱揉了揉沈佳蓉的臉,起身扯掉身上的領帶,沈佳蓉忙從床上跳起來,幫著賀子昱解領頻寬衣。
「賀先生,我要說了,你可別生我的氣啊。」
沈佳蓉不知道賀子昱怎麼想,不過心裡並不是完全沒底,賀子昱這樣問,肯定是猜測出什麼來了,其實就算她什麼都不說,他心底的猜想,也因為她這樣心虛的表現,得到印證了吧。
沈佳蓉將賀子昱的西裝掛好,重新回到床上,和剛才那樣坐著,仰頭看著賀子昱,半晌,垂著腦袋道:「阿姨這次的事情,是我安排的。」
沈佳蓉心虛,說話自然沒底氣,低著腦袋,半天沒見賀子昱有動靜,抬著頭,慌忙解釋道:「賀先生,我知道我錯了,不過我要是什麼都不做的話,那我和婆婆的關係肯定都不會改善的,你夾在中間,也會一直為難。」
沈佳蓉本來是仰著頭的,無力的燈開著,賀子昱背光站著,沈佳蓉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那神情高深莫測的很,她心裡著急,本來是想要解釋的,可話越往下說,越沒有底氣。
其實她也覺得,就算是為了改善婆媳婆媳,就算是為了賀子昱,也不應該這樣設計李芸,畢竟那個人,是賀子昱的媽媽。
沈佳蓉其實挺想像李芸那樣的,站起來,然後走到賀子昱身邊,厚著臉皮,什麼都不管不顧,然後做發誓狀,保證沒有下次,其實,她真的想那麼幹的,如果是別人,她或許早就和無尾熊那樣纏著賀子昱了,只是她這次設計的人是李芸,而且事情還鬧的這麼大。
她現在之所以敢坦白從寬,其實是因為李芸晚上回來了,雖然中間有些小插曲,不過總算是圓滿,經過這一次,爸爸媽媽的感情比以前好了許多,而且她相信,李芸對爺爺奶奶也會更好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她不會再事事針對自己了,賀子昱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樣為難,要事情沒有解決,就算賀子昱說了坦白從寬,她也絕對不敢吐出事情真相。
「先把事情說清楚。」
微涼的語調,沁入安靜的空氣,隱隱的嗓音尾音還帶著些微的笑意。
沈佳蓉聽賀子昱這樣說,將事情的經過仔細的和他說了一遍。
「徐阿姨在和爸爸見面之前,就和媽媽見過面了,她和爸爸之間的那些事情,是我讓她和媽說的,那一億的支票,也是我給的,其實我就是想讓她知道當初她拿錢讓我離開你時的滋味,那天晚上是我讓徐阿姨故意喝醉酒的,讓她留爸爸在酒店住了一宿,不過兩個人這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徐阿姨家裡確實出了狀況,這樣爸爸要是去調查的話,也不會輕易漏餡,你不是說了嗎?媽她離不開爸,我就想著,要是我不計前嫌幫她這次忙的話,她肯定就不會再針對我了。」
沈佳蓉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垂著腦袋的,她滿心擔憂,自然感覺不到賀子昱那些微的笑意,頭頂上,那似笑非笑的視線,比燈光還要刺目,沈佳蓉雙手無措的扣在一起,一口氣把話說完,將所有的責任頭攬在自己身上之後,就像等待刑罰似的靜靜坐著。
雖然這些事情是艾酒酒做的,但是歸根究底,她才是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