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和賀飛剛離開沒多久,賀子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航空公司那邊打來的電話,他說,剛剛有人去調查沈佳蓉這些年來的出入境記錄,不過已經按照賀子昱的要求去回了。
賀子昱放下電話,考慮了片刻,還是給鄧金鵬打了個電話,昨天晚上,沈舒雅肯定是看到些什麼了,就算她當時沒什麼反應,可事後一想,肯定會懷疑的,如果說昨晚她和沈佳蓉只是猜測的話,那麼剛剛這個電話,已經足夠證實了,沈舒雅她肯定是起了疑心了。
鄧金鵬接了電話,聽賀子昱這樣說,無奈的嘆了口氣。
「昨晚我接到佳佳的電話之後,已經勸過她了,但是君蘭根本就不聽我的,她的脾氣倔強,賀少,這些年,她心底的仇怨太深。」
鄧金鵬不住的嘆氣,話語間透著濃濃的疲倦,昨天從麗都山莊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勸周君蘭,可是無論他怎麼說,她都不聽,賀家和於家聯手,要置沈蘇兩家於萬劫不復之地的方法很多,但是現在,周君蘭就認準了這一條道走到黑了,他守著周君蘭,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覺,他就擔心,沈舒雅他們同樣將計就計,做出什麼事情來。
其實,他也希望這邊的事情能夠早點解決,那樣的話,他們才能真正遠離這些糾紛,君蘭也才能夠真正的快樂起來,他陪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不能說一點目的都沒有,他一直都希望,她能夠嫁給他,而這些,都需要她放開過去那些事情。
賀子昱沒有說話,周君蘭倚重鄧金鵬,如果鄧金鵬都無法勸服她,別人說的話,她更加不會聽。
如果周君蘭只是為了那十二億資金的問題,那他可以解決,大不了,他自己將那個空子填上,但是對她來說,這筆資金,不僅僅是數目而已,更是一種證明,周君蘭是個好強的女人,不然的話,就算有鄧金鵬,子絲也不會有今天,要她現在收手,就算是將來沈蘇兩家落敗,她心裡,怕還是會以為自己輸了。
她太過固執,受過去的事情,影響也太深,所以這些年,才會活的這樣辛苦。
「佳佳她很擔心,我昨晚和她商量了,一個星期,要是沈旭橈他們一個星期內不想資金注入子絲,我就會採取行動。」
如果資金到位的話,那所有的事情,周君蘭會親自動手解決。
「這件事情我會和君蘭說的,這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讓佳佳也放寬心,我會好好照顧君蘭的。」
鄧金鵬說完,又嘆了口長氣,結束通話了電話。
賀子昱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將手機放在辦公桌上,雖說他現在已經和佳佳在一起,子絲的事情,他要是想,也能夠插手干預,但是周君蘭的私事,她因為那些陳年舊事做出的決定,他也無力更改。
賀子昱扶著額頭,李芸的,周君蘭的,還有席慕琛那邊,最近,還真是多事之秋。沈佳蓉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腦袋沉的厲害,其實還想睡覺,可心裡卻一個勁的告訴自己,不能睡過去,不能再睡過去。
她閉著眼睛,伸手取過還在充電的手機,將手機開啟了,揉了揉眼睛,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起來。
她單手撐著床板,勉強坐了起來,七個未接電話,兩條簡訊,一條簡訊是徐倩發來的,只有幾個字,我是徐倩,找你有事,沈佳蓉對比了一下,有兩個未接電話是徐倩打來的,一個是韓以風的,還有條簡訊,關於她昨晚不告而別的行為,做出了指責,還有就是她手機關機的惡劣行徑,另外的都是李芸,周君蘭那邊,並沒有人給她打電話。
沈佳蓉看著李芸的四個未接電話,混沌的腦袋,頓時清醒了過來,有種想要哀嚎的衝動,她和李芸的惡劣的關係好不容易得到了改善,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沈佳蓉怎麼想怎麼都覺得鬱悶。
沈佳蓉赤腳走到沙發,給自己倒了杯水,清了清喉嚨,給李芸打了電話過去,聽著電話裡邊的嘟嘟聲,她心裡咚咚跳的厲害,想了好半天,還是不知道等會李芸問自己為什麼不接電話時該怎麼回答,自從她幹記者這個行業以來,她的手機,從來就沒這麼長時間關機的。
「喂。」
電話接通,沈佳蓉弱弱的餵了聲,剛要開口,那邊李芸就打斷她的話:「佳佳,下午兩點半,你來李家接我。」
沈佳蓉剛要解釋,聽李芸說去李家接她,而且話語間的火星味並不是很大,沈佳蓉不由鬆了口氣,也不管直接有沒有時間,也沒問什麼事情,直接應了下來。
這邊,李芸剛結束通話電話,沈佳蓉就給徐倩打了個電話過去,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婉,原來,有幾個白血病權威專家已經去了美國,替她的孫子治療了,現在癌細胞已經得到了遏制,還有她老公的公司,原先的銀行已經同意貸款,而且還有幾家公司願意注入資金,並且提出合作,已經擺脫了破產的厄運,她已經給李芸打了電話,下午三點半在天津街的星期八咖啡廳見面,因為擔心李芸不問青紅皂白,見到她就動手,所以她提出讓她陪著李芸一起去,沈佳蓉恍然大悟,明白李芸為什麼讓她下午兩點半去李家接人了。
和徐倩通話之後,沈佳蓉盤腿倒在沙發上,心情好了許多,聽徐倩這意思,應該是想要向李芸解釋她和賀風揚之間的事情,就李芸現在這態度,要是聽徐倩把事情都說清楚的話,肯定都不需要賀風揚出馬,她就乖乖回來,向大家賠禮認錯了,按照賀子昱說的,在賀風揚面前,李芸的臉皮,就和她在賀子昱面前一樣,比起賀風揚登門認錯,沈佳蓉其實更希望,李芸能主動向大家道歉,如果那樣的話,她才能記住這次的教訓,今後也才不會再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