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晚上的事情,她害怕見到賀子昱,可她的心,卻迫切的希望看到這個男人。
有些人,不需要做什麼,只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足夠,安定人心。
賀子昱就站在門口,整個人筆直的站著,淡雅的眸,在望向沈佳蓉時,沉深莫辨,那俊彥的臉,在屋簷的燈光下,看起來,面無表情。
沈佳蓉心虛,對著賀子昱笑了笑,然後側過身,將車門帶上,轉身的時候,打了個寒戰,她的體質本來就是偏寒的,十分的怕冷,這大晚上你的,沒陽光就算了,還有風,她不冷才怪。
沈佳蓉抬頭,一直站在門口的賀子昱突然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沈佳蓉心裡怕怕的,向後退了兩步,在接收到賀子昱不友好的視線之後,垂著腦袋,傻愣愣的在原地站著。
感覺到腳步聲的逼近,沈佳蓉低頭,那蹭亮的皮鞋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沈佳蓉抬頭,心裡還在琢磨著怎麼解釋最好,眼前的世界,驟然一片黑暗,緊接著,身上一暖,清雅的薄荷香,頓時變的濃郁起來,沈佳蓉看著身上披著的西裝,心裡一甜,抬頭對著賀子昱,眉眼彎彎,臉上的笑容,分外燦爛。
比起生氣憤怒,他更多的還是關心自己。
「晚上去哪裡了?」
賀子昱神色未變,沈佳蓉168cm的身高,身形窈窕修長,不過她穿的是平底的帆布鞋,站在賀子昱面前,卻矮了小半個頭,沈佳蓉被他以這樣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只覺得整個人都是籠罩在他陰影之下的,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打電話給你為什麼不接?」
沈佳蓉頭皮發麻,雖然不是傳說中的嚴刑拷打,可這話中的質問,她卻能清晰的感覺得到。
為什麼不接電話?因為當時她在‘天使之城’,沈舒雅在舞臺跳脫衣舞來著,那些男人太瘋狂了,尖叫聲此起彼伏的,她的手機被艾酒酒要求設定成了震動,她放在包包裡,能感覺的到才怪,當然,這些話,沈佳蓉也只敢在心裡想,雖說坦白從寬,但是她真不敢坦白。
「我晚上和酒酒去酒吧玩了,沒聽到。」
沈佳蓉說完,抬頭討好的看著賀子昱,緊抿著唇,眨了眨眼睛,弱弱道:「賀先生,我沒有喝酒。」
賀子昱看了沈佳蓉一眼,沈佳蓉根本就不敢和他對視,眼神躲閃的厲害。
去酒吧並不嚴重,最嚴重的是,她們去酒吧做了些什麼。
「還有呢?」
賀子昱太瞭解沈佳蓉了,她這個樣子,分明還有事情瞞著他,他的小東西沒喝醉,那就是個極有分寸的人,如果只是去酒吧,她肯定不會這個時間才回來,尤其是,他們現在都還住在賀家,這大半夜的回來,她肯定會擔心把兩個老人給吵醒了。
「可不可以不說?」
沈佳蓉想了想,眨巴著眼睛,臉上揚著大大的笑容,湊到賀子昱跟前,笑著問道。
「可以。」
賀子昱唇角上揚,拍了拍沈佳蓉的肩膀,「佳佳,你是想和我冷戰,是吧?」
最後兩個字,拖的老長,沈佳蓉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見賀子昱轉身進屋,想也不想,快步跑了上去,從身後將他擁住。
「生氣了?」
沈佳蓉的臉貼在賀子昱的背上,說話的時候,輕輕的蹭了蹭。
賀子昱沒有說話,他晚上五點多就下班了,就是想回來,和他一起陪爺爺奶奶吃飯,她早上就出門了,晚上九點多才給他發了條簡訊,說她和艾酒酒在一塊,之後他打了那麼多通電話,發了那麼多的簡訊,石沉大海似的,雖說有艾酒酒在她身邊,可想到上次在‘非’吧發生的事情,他心裡還是著急,他在房間裡,躺在床上兩個多小時,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給她發了最後一條簡訊,就一直站在門口等人,要說一點也不生氣,那真的是騙人的,而且她回來之後,居然還有事瞞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