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你來了。」
張敏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如果一定要從所有人當中挑出一個臉色稍微好些的,非張敏莫屬了,她看到沈佳蓉和賀子昱,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沈佳蓉覺著,對李芸這個兒媳婦,張敏真的應該是很不滿的,如果這個時候賀風揚提出和李芸離婚的話,看她這樣子,是不會反對的,其實沈佳蓉也不明白,賀風揚當初為什麼會娶李芸,她沒問,只是心裡覺著,這應該是政治聯姻,如果說李賀兩家,一定有一方主動的話,沈佳蓉覺得,那也應該是李家。
「奶奶。」
沈佳蓉繞開玻璃碎片,走到張敏跟前,握住她的手,大廳都這麼亂了,可見剛剛鬧的有多兇,家裡的下人也都打發下去了。
「爸,這怎麼回事?」
賀子昱擰著眉頭,雖然以前李芸和賀風揚也鬧過,但是像這次這樣的,還是第一次,李芸這人雖然刁鑽,但是對賀風揚還是很寬容的,當然,只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女人,在這方面,李芸比誰都敏感強勢,要是賀風揚和別的女人有丁點的曖昧,那個女的絕對會被修理的很慘,正因為這樣,賀風揚和別的女人,都會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為了防止李芸鬧事,他的秘書都是男的。
無風不起浪,李芸鬧的這麼兇,肯定是出了點什麼事情,但是呢,賀子昱素來相信,她小事化大的本事,從小到大,他都已經習慣了,就是因為她這脾氣,所以賀子昱在選妻上,對外貌和家世都不怎麼在意,他最看重的還是賢惠諒解。
李芸聽到賀子昱的聲音,肩膀聳動的越發厲害了,抽噎的聲音變成了低低的啜泣,她推開王佩佩,看著賀子昱,可憐兮兮的叫了聲:「昱兒。」
她張大嘴巴,然後像個小孩般,大哭出聲。
男人都怕女人的眼淚,賀子昱也是一樣,兇悍刁鑽的李芸讓賀子昱覺得無奈煩躁,她這個樣子,則是讓人束手無策。
「你爸爸他有別的女人,不要我了,我要和他離婚,媽就你這麼個兒子,你跟著我,我今後一定會好好對佳佳的。」
離婚?沈佳蓉看著李芸那張悲慼的臉,有些意外她的決定,因為愛過,所以她能感覺得到,李芸對賀風揚的愛,人的一生,有親情,友情,愛情,很多人的先後排序,都是不一樣的,但是李芸,這個養尊處優的女人,幾乎把賀風揚當成了她全部的生活重心,對親情,她肆無忌憚,賀風揚的愛,於她來說,應該是最重要的,所以,她才會那樣害怕,賀風揚和她冷戰,可現在,她居然提出離婚,是隨口提的嗎?只是為了逼迫賀風揚還是心裡也是這樣想的呢?
讓賀子昱跟著她,且不說賀風揚同意不同意,賀家就賀子昱這麼一個孫子,他們兩個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媽,爸不是那種人。」
賀子昱看著自己的幾個舅舅和外婆,原指望他們這個時候能站出來說幾句話,可他們根本就不看他,賀子昱的大舅李雲博就坐在李芸旁邊,從沙發上拿了幾張照片遞給賀子昱:「你自己看看。」
賀子昱狐疑的看了李雲博一眼,接過他手上的照片,是賀風揚和一個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那個女人,年紀和李芸差不多大,整個人溫溫柔柔的,賀子昱驀地想到什麼,瞳孔驟然變大,轉過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賀風揚,心裡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次幾個舅舅沒和以前一樣,站在賀風揚這一邊,那個女人,是賀風揚的初戀,他曾經想要相守一輩子的女子,葉童。
這件事情,李家和賀家的人,除卻李芸,大家都是知道的。
沈佳蓉見賀子昱的神色不對,其實這個時候,她應該扮演的是和事老的角色,上前勸幾句,至少安慰幾句李芸,但是她實在不敢,李芸有多討厭她,彼此都心知肚明,李芸心情不好,她就算真心安慰,她也會把她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以為她是她在嘲諷她呢,到時候局面不是更僵嗎?
「昱兒,你爸進了賓館之後,一整個晚上都沒回來,你說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能幹什麼?」
說話的賀子昱的三舅舅李雲龍,李芸的幾個哥哥,雖然都已經成家立業,有自己的妻女,現在連孫子孫女都有了,不過對李芸,依舊寵愛如初,他們一個個心裡都清楚李芸的脾氣,不是個吃虧的主,可每次出了什麼事,一個個立馬就往賀家跑,說是幫忙勸著李芸,其實就是見不得李芸受委屈。
「我都說了在,昨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她喝多了,在這邊又舉目無親。」
賀風揚擰著眉頭,那張臉和寒霜似的,透著不耐。
「童童童童,叫的可真親熱,她舉目無親,你是她什麼人,舊情人?」
沈佳蓉看著紅著臉,衝著賀風揚吼的李芸,心裡怕怕的,看到這樣的吵架場面,她心裡有些發憷。
她看了眼賀風揚,雖然比起李芸來說,她更加喜歡這沉默寡言的公公,不過這一次,她卻站在李芸這一邊,看賀風揚說話的態度,他和那葉童應該是認識的,而且關係還不錯,這樣的兩個人在賓館呆了一整個晚上,哪個老婆心裡舒服,而且還是李芸這脾氣,她又是在意極了賀風揚的,不鬧才怪,要是有一天,賀子昱在賓館和別的女人呆了一整個晚上,就算只是個陌生女人,她肯定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她應該不會這樣鬧,不過事情肯定得說清楚的,當然了,賀子昱這樣說,她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