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澡。」
沈佳蓉木然的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發酸,賀子昱的體貼包容,讓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他眼裡,就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其實,當賀子昱出現在警局的時候,她就已經不生他的氣了,之前,心裡那麼多的確定,就因為他一個關切的眼神,煙消雲散。
有些人,天生就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是她就是覺得心裡不痛快,她希望,賀子昱能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樣服軟,但是他的態度,和她想象的簡直相差了十萬八千里,沒有解釋,沒有安慰,居然還笑。
妥協並非難事,只是,她需要賀子昱給她臺階下,反正,她就是覺得悶悶不樂,不想說話。
沈佳蓉嘟著嘴,從賀子昱的身邊經過,進了浴室對著鏡子一照才發現自己有多麼的狼狽,她晃了晃腦袋,仔細的想了很久,對醉酒期間發生的事情,她已經忘的是一乾二淨。
她以為自己只是身上有點血,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難怪呢,賀子昱剛才一直撫著她的臉,滿臉的心疼,原來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到底是哪個人趁著她醉酒的時候下手的,剛剛一直覺得臉上不對勁,賀先生是不是生氣了?生氣就生氣吧,這事也不是她的錯啊,罪魁禍首都是山口春日那個討厭的日本女人。
千錯萬錯,沈佳蓉肯定是捨不得埋怨賀子昱的。
洗澡的時候,沈佳蓉才發現自己右手的虎口受傷了,心裡又是一陣的哀嚎,看樣子應該是和那群流氓幹架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沈佳蓉現在自然是記不起自己在酒吧時那拿著酒瓶子,左一口草右一口操的彪悍模樣的。
沈佳蓉洗完澡,一手擦著頭髮,剛出了浴室,就看到賀子昱坐在沙發上,旁邊是個醫藥箱,沈佳蓉的嘴角不由上揚,不管賀子昱有沒有生氣,他的心裡都是關心著她的。
她要的喝多,這個男人所有的一切,她都希望擁有,但是,她要的又很少,這個男人,哪怕是一丁點的關心,都能讓她覺得滿足,她的心,甚至是歡呼雀躍著的。
「過來。」
剛剛衝了澡,通身的煩惱也彷彿被沖走了一般,沈佳蓉的心情雖然還是有些發悶,不過已經好了許多,掃了賀子昱一眼,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在他的旁邊坐下。
賀子昱握著沈佳蓉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取出藥水,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著虎口的裂痕,他的動作十分輕柔,可酒精碰到傷口,沈佳蓉還是痛的齜牙咧嘴,可她就是不出聲,緊咬著唇忍著。
「很疼?」
賀子昱看著沈佳蓉,清俊的眉眼,將眼底的心疼,一點點斂去。
「一點點。」
沈佳蓉眯著眼睛,說話的聲音有些生硬。
「知道痛就好,這樣你才能長記性,下次還去不去酒吧那樣的地方買醉了?」
賀子昱話雖然這樣說,不過手下的動作,明顯輕了許多。
「那是你言而無信!」
沈佳蓉昂著下巴,理直氣壯的。「誰讓你自己不問清楚?」
賀子昱低身收拾好箱子,取過放在桌上瓷碗裡的冰塊,遞給沈佳蓉,沈佳蓉接過,她現在是亡羊補牢,希望時間不要太晚,她的這張臉要是不消腫的話,都不能出去見人了。
「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問清楚?李芸在那個地方呢?她能什麼都不想,直接就衝上去嗎?
「我來。」
賀子昱走到沈佳蓉身後,扯過她手上拿著的擦頭巾,細心的替她擦頭髮,沈佳蓉安心的享受他的伺候,心裡唯一的那點火,因為這窩心的舉動,差點就煙消雲散了,不過就是死僵著不肯鬆口。
她沒要求他主動開口認錯,但是至少,必須給她一個解釋。
「好了,我困了,睡覺去了。」
頭髮差不多快擦乾了,沈佳蓉還沒聽到賀子昱開口解釋,心裡消弭的怒火重新燃起,拽過賀子昱手上的毛巾,胡亂的把頭髮弄亂,直接趴在床上,被子一扯,將整個人裹住,見賀子昱沒上來,心裡難受,蹭的從床上坐起來,素淨的臉蛋,惱火的看著沙發旁站著的賀子昱:「賀子昱,我要和你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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