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別的女人要從阿姨手上把賀叔叔搶走,您會願意嗎?」
沈佳蓉抬頭,與李芸惱怒的視線相對,聲音平靜,卻透著不滿。
「你說什麼?」
李芸的聲音尖銳,就好像被撕碎的裂帛一般,那高傲的眉眼,由原先的不滿變成了惱火。
沈佳蓉的神情有些木然,真要有生氣的人,那也應該是自己才對吧。
「如果山口小姐有心和風揚合作,不會到現在還沒和我們簽約,不過是想用這個合作專案當幌子,靠近賀先生而已。」
沈佳蓉心裡不樂意了,說話比起平時,也直接了許多。
以前,她是為了蘇少宸忍氣吞聲,結果,徐秀珍根本就不識她的好,肆意侮辱嘲諷,現在想想,她都會覺得毆死,而自從她和賀子昱在一起之後,李芸一直處處刁難,想起第一次見面她給的三千萬,沈佳蓉到現在都還覺得難受,但是想到賀子昱,她便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或許正是因為太過在意,所以現在李芸的一舉一動,就算是同樣的事情,相比于徐秀珍來說,帶給她的傷害,卻要大上許多,奶奶壽宴的那段時間,她對的態度明顯改善了許多,但因為韓以風的事情,一切就都回到了遠點,甚至比之前的還要糟糕。
她是人,不是神,她做不到十全十美,韓以風的事情並非她所願,無辜被歐芷蘭綁架,她更是受害者,但是她,未曾安慰過分毫,她很想忘記那些不愉快的記憶,但是李芸,總是用自己的態度提醒著,那些她不願意記起的事情。
李芸做事給沈佳蓉的感覺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她確實能忍,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有底線的。
這次發生在御膳房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韓以風和呂靜是不會告訴李芸的,賀子昱更加不會說,除了山口春日,沈佳蓉真的想不出還有誰,而且剛剛李芸也說了,山口家的小姐溫柔得體,想來之前是有過接觸的。
是呀,她對自己那樣的不滿,任何一個女人,比起她來說,都更加合適賀子昱,這樣的想法,讓沈佳蓉覺得難受,心裡像憋著什麼似的,尤其是,那個人,還是賀子昱的至親。
如果李芸今天是因為她的任性導致不能簽約的事情指責她,她接受便是,但是她的意思,分明就是對山口春日居心的預設,甚至是支援,直到現在,她還千方百計的想要將別的女人推給賀子昱,這一點,她不能忍受。
她允許別人因為她的幸福嫉妒不滿,但是,絕對不能夠破壞。
「就算是這樣,那又怎麼樣?昱兒那麼優秀,有女人想要接近,那不是很正常嗎?」
畢竟是賀子昱的母親,沈佳蓉本想忍著的,雖然最近一直擔心呂靜的事情,賀子昱每天晚上都把她折騰的半死,但是這樣愜意的日子,她過的還是挺開心的,雖然李芸給她打電話,她心裡有些小忐忑小擔心,但是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找自己,居然是因為山口春日的事情,剛才她就覺得不樂意了,而剛剛她理所當然的口吻,更是瞬間就將她心底的火氣點燃。
「賀叔叔那麼優秀,有女人千方百計的靠近,阿姨也覺得是正常的嗎?」
平靜的聲音,上揚的聲調,微微的透著尖銳。
「沈佳蓉,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嗎?真是一點家教也沒有,真不知道老太太和昱兒他們看上你哪一點。」
那樣不屑而又傲慢的口吻,沈佳蓉心裡覺得委屈,如果眼前的這個人不要那麼過分的話,她怎麼可能說出那些話來?至於家教,她媽媽過世的早,她的那個爸爸還不如沒有呢。
「您也會覺得不樂意吧。」
沈佳蓉盯著李芸,篤定的態度,讓李芸覺得惱火,從小到大,還從來沒哪個後生晚輩,敢用這樣的口吻和她說話,而且還膽敢說出這樣不要命的話來。
別的女人靠近風揚,她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要是有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靠近風揚的話,她非得會把那個賤女人撕成碎片不可,李芸心裡這樣想,卻做不到以己度人,她不允許有別的女人靠近賀風揚,卻能容許別的女人成為沈佳蓉和賀子昱之間的第三者,甚至巴望著,那個女人能從沈佳蓉手上把賀子昱搶走。
「阿姨,我知道您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