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直以來,席慕琛都不喜歡杜曉薇,但她畢竟是他的女人,名義上的未婚妻,而且陪在了他的身邊七年,有些事情,一旦涉及感情,就會變的十分棘手,所以,這些事情,還是席慕琛親自解決的好。
席慕琛知道,賀子昱沒有動手,是出於他們之間情分的考慮,杜曉薇的事情,也確實應該由他親手解決。
「方明輝的診所,我另外找人接手。」
席慕琛看了賀子昱一眼,大概猜測出發生了什麼事情,方明輝喜歡杜曉薇,而且有些盲目,肯定是剛剛他又做了什麼事情,換了也好。
「還有——」
賀子昱看著席慕琛,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事情告訴席慕琛:「三個月之後,葉子悠會離開。」
席慕琛猛地抬眸,看著賀子昱,眼底的怒火,如海嘯一般,將他整個人席捲,眼底的歡悅消失,席慕琛整個人變的有些暴躁起來。
七年前,她懷著他的孩子離開,他那樣努力的挽留,卻始終沒能換得她的回頭。
七年來,他想她的時候,心都是疼的,想到她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枕在他的懷中,徹夜難眠,恨不得把她給掐死,可現在,他回來了,看著她的那張臉,他卻捨不得傷她一分一毫,但是她居然還是要走。
既然只有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她為什麼還要回來?
想來就來,說走就走,葉子悠,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在我的世界,心隨己願,進進出出,你到底,憑的是什麼?
「琛子,這件事情,你也當做不知道吧。」
賀子昱眉色不變,卻在心底嘆了口氣,這件事情,對席慕琛來說,確實有些殘忍。
他以為,悠悠這次回來,會安心呆在琛子身邊,沒想到,她還是要走,明明愛著席慕琛,她怎麼忍心?
「如果捨不得,那就阻止她離開。」
席慕琛沒有說話,頭靠著枕頭,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阻止?當初,他不是也挽留了嗎?她不還是走了,只留給她一個背影,絕情而又殘忍。
以前,他總以為自己對她瞭若指掌,可現在,席慕琛卻覺得,他一點也不瞭解葉子悠,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也罷,他需要知道些什麼呢?反正,從她回來的那天開始,他就決定,不惜一切代價,將她留在身邊,她罔顧他的感受,而他,又需要在意些什麼呢?她絕情殘忍些更好,那樣的話,看著她傷心難過,他才能有理由,說服自己,繼續傷害,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她再走。
賀子昱沒有再說話,看著那個冷硬的男子,露出這樣受傷的表情,心裡有些不忍,這世間,也就只有那個女人,一句話,一個決定,輕易的牽動他不外露的感情。
兩個人,明明是相愛的,他真不知道,葉子悠在顧慮些什麼。
「你問問佳佳,小豬在哪裡?」
他就不信,如果兒子在他手上,她到時候,還敢離開。
席慕琛緊抿著唇,勾勒出如彎刀一般冰冷而又鋒利的弧度,冷毅的臉,無一不透著寒意。
賀子昱沒再說些什麼,以往,看著席慕琛為了葉子悠癲狂的模樣,他總覺得不值,甚至是不解,不過是個女人而已,居然可以讓冷靜自持的席老大,變成另外一個人,但是現在,他卻越來越明白,他的那種心情,如果有一天,佳佳從他的身邊離開,那大概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吧,已經習慣的美好,突然從自己的世界,徹底的消失,誰能承受的住?
他和葉子悠之間的事情,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事關終身幸福,他的感情,他無權作出任何決定。
兩人在房間,靜默了好一會,直到席慕琛恢復了一貫的冷峻,賀子昱才離開。
剛出門,就看到葉子悠坐在沙發上,正用冰塊敷著已經高高腫起的臉,似乎是很疼,她齜牙咧嘴的,賀子昱掃了四處一眼,沈佳蓉正在廚房,比起剛進來的時候,屋子要乾淨許多,應該是她剛剛打掃過了,看著廚房穿著圍裙的忙碌身影,賀子昱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佳佳,學長在偷看你。」
葉子悠清嫩如孩童般的嗓音,是濃濃的笑意,許是笑的太過燦爛,不小心扯動到傷口,不由倒抽了口氣,燈光倒映下,那雙輕靈的眸,渀佛有火焰在跳躍燃燒,她嘀咕了幾聲,不難想象,她應該是在罵杜曉薇。
沈佳蓉轉過身,對著賀子昱笑了笑,橘黃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襯的那張素淨的臉,越發的柔和。
「談好了嗎?」
她從情理乾淨的廚房走了出來,手上還舀著碗,走到白色的餐桌上,盛了碗粥,從賀子昱的身邊經過,手指著房間的方向:「我給席慕琛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