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杜曉薇來了,佳佳不讓她上來,兩個人打了起來,悠悠幫著佳佳,杜曉薇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麼多年,被你放在身邊晾著,突然看到悠悠,而且還知道你因為她受傷的,還不得氣的把她掐死,我下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們在掐架,出聲制止了,杜曉薇不肯輕易停手,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葉子悠頭貼著門縫,賀子昱說的話,斷斷續續的,一會清晰,一會又聽不清楚,她只聽了個大概,心裡卻鬆了口氣,看樣子學長並不準備把小豬的事情告訴大豬。
小豬的事情,她從未刻意隱瞞,但是現在,至少這三個月,她不想他知道,等她離開之後,她就讓小豬回來,陪在大豬的身邊,不然他一個人的話,實在太可憐了。
葉子悠的眼珠子,貼著門縫,上下左右的轉動,她看不到席慕琛的臉,只看到他露在被子外的腳,大豬真的是因為擔心她會出事,所以才讓學長下去的嗎?原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這樣的想法,讓葉子悠不由抿唇笑出了聲。
沈佳蓉一隻手撐在葉子悠的背上,另外一隻手扶著門框,耳朵貼在門上,醇厚淡雅的聲音,是他一貫的隨性淡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為了她,賀先生撒謊了,當著席慕琛,那個人,是他最好的朋友,這樣的想法,讓沈佳蓉鬱悶的心情,越發的陰鬱。
在沈佳蓉的心裡,賀子昱是如神一般的男人,沒人願意,自己心中的神聖,沾染上任何的汙點,她不喜歡賀子昱撒謊。
席慕琛不知道這件事,那杜曉薇應該就不會將那些照片公諸於眾,她該覺得開心,但是她一點也沒有那種鬆了口氣的感覺,相反,更加的壓抑。
她的幸福重要,但是席慕琛,他是小豬的父親,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不是嗎?而且小豬,他也需要父愛啊。
他忽然想起,葉子僮第一次吃她做的雞蛋羹時的神情,那麼小的孩子,眼眶紅紅的,他當時是感動吧,席慕琛會燒飯做菜,他們的心,會因為彼此,溫暖起來。
沈佳蓉頭貼在房門口的牆上,和賀子昱,只隔開一扇門。
「琛子,肚子餓不餓?佳佳剛煮了粥。」
賀子昱手指著門口,手撫著門把,迅速將門開啟。
葉子悠聽到賀子昱問席慕琛喝不喝粥,剛準備撤退,房間的門突然被開啟,她的頭,就抵在門口,因為賀子昱這突然的動作,慣性使然,身子前傾,整個人滾球似的摔進了屋子。
葉子悠尖叫了一聲,絲毫沒有捉包後的窘迫,抬頭,對著席慕琛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賀子昱,最後又將視線落在床上躺著的席慕琛身上:「粥已經好了,味道還不錯,佳佳讓我來問問你,肚子餓不餓?」
沈佳蓉靠在牆上,手扶著額頭,看著地上泰然而又無辜的葉子悠,她說瞎話,一定要這樣漏洞百出嗎?爐子裡的高壓鍋還沒開啟呢,她怎麼就知道粥的味道好不好了,而且,席慕琛傷的是腳,又不是感冒了鼻塞,這滿屋子的焦味,她能聞不到嗎?
「不用了。」
席慕琛掃了地上的葉子悠一眼,看到她臉上還有頸項上的印記時,銳利如鷹般的眸危險的眯起,閃過不悅,緊繃的臉,看著越發的陰沉。
「悠悠,我和琛子有事情要商量,你要聽嗎?」
葉子悠蹲在地上,想也不想,搖了搖頭,剛剛大豬那個樣子真恐怖,她都感覺,自己的脖頸都快被他的眼神戳出洞來了。
「我肚子餓了,去喝粥。」
葉子悠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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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學開始,大豬和學長,還有黑墨水三個人,經常鬼鬼祟祟的討論一些事情,對此,她一點興趣也沒有,不想知道,也不願知道。
如果沒有那些事情,他們現在,是不是能更幸福一點?
靠在牆上的賀子昱,直起身子,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席慕琛,暗沉凌冽的眸,渀佛要將他此刻,冰冷而又緊繃的臉,記錄下來。
「怎麼回事?」
如果僅僅是因為他為了悠悠受傷的事情,杜曉薇或許會失控動手,但是她還不至於衝動到,置悠悠於死地,這些年,她該清楚,悠悠對自己,是怎樣的存在,傷了她,對她同樣沒有絲毫的好處。
「席老大,你已經當爸爸了。」
賀子昱靠在衣櫃上,盯著那張在瞬間,瞬息萬變的臉,疑惑,震驚,不敢置信,眼底深處的喜悅,恰如在大海底層翻滾著的海浪,隨時席捲整個海平面。
一貫冷靜理智的席慕琛,在這一刻,用前所未有的錯愕表情,盯著雲淡風輕,悠閒泰然的賀子昱,呆呆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像是驚嚇過度。
好半天,席慕琛才回過神來,緊繃著的臉,一點點慢慢舒展開來,可那充滿了英氣的眉頭,卻擰的和小山堆似的。
「賀子昱,你什麼意思?」
因為知道賀子昱不想讓悠悠他們知道,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冰冷的口吻,因為壓抑的激動,顫抖的厲害。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如此的激動,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怦怦的劇烈跳動,渀佛要從他的胸腔,蹦跳出來。
他已經當爸爸了?七年來,他不曾碰過任何的女人,除了悠悠,但是這怎麼可能呢?她不是都已經離開七年了嗎?難道是七年前嗎?
他的心底,有一個狂喜的聲音,在叫囂著,凝固的血液,渀佛在瞬間,燃燒了起來,但是他又覺得不敢置信,他擔心,自己滿腔的喜悅,到最後,會燃燒成為灰燼,又或者,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聽。